薄勳再睜開眼時,已是半個小時之後。
他洗漱了一番,換上睡袍。
拿出電腦,連接上嵌入房間牆壁中的液晶屏幕。很快,他的筆記本上,出現了與白禦當時要破解的一模一樣的代碼,隻是,這個難倒數百國家的密碼,被他用五秒鍾破解。
速度快到連周圍的代碼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迫換成完全不同的另一套計算程式。
“加納,幫我看看一個小時之前,淩瑄監視器的畫麵,截12連圖。”他帶上藍牙耳機,摁下一個鈕。
“我早就幫你準備著了,話說你怎麼才上線啊?你知不知道淩瑄找你丫找的快瘋了?”
“睡了一覺。”
那側的加納手指一抖,罵出一句f.u.c.k後鼓起掌:“大哥你真是厲害啊,全球黑客無一都在功課他的內部數據,你倒厲害了,直接睡覺?”
“破解他的密碼,我隻用了五秒鍾。”
“什麼玩意兒?你破解MCY用五秒鍾?窩槽,大哥求公式!”
“如果不是剛睡醒,纖語的生日我隻需要用一秒鍾。”
好吧好吧。
可憐他一個單身黑客汪,硬生生吃了一滿嘴的狗糧啊,什麼鬼玩意兒啊!還一秒鍾!直接說愛之深蒙之厲害不完了,找什麼亂七八糟的借口!虛偽!
加納一邊吐槽,一邊將圖片發了過去:“看吧,這是一個小時之前,所有屏幕的十二連。”
“人少了三分之一。”
“嗯,我在好奇那些人去了什麼地方。”
“被救走了,發消息給淩瑄,我的人我要保,叫他直接帶價格。”
“我去?救走了?他淩瑄會那麼好心放人?”
“這次的婚禮,如果他沒有到場,想必應該是找了個地方看電影,而且恐怕是場‘饑餓遊戲’的寫實般,他隻是在考驗對於那些人來說,場內的究竟是人還是狗。”
薄勳說出口的話斬金截鐵,像是布下這個遊戲的人並非淩瑄而是他,每個字與字間的空隙恰到好處,沒留下哪怕一點點的耐人尋味。
更何況他的視線低沉暗啞略清冽,再以霸道傲氣的口吻輸出,這帶有強大震撼力的話,足以讓任何人失了智。
“我……去……”加納過了好久才吐出兩個字,“好吧,好吧,我親愛的薄首長,就讓我看看你說的到底是還不是,預計三秒,你可以跟淩瑄聯係上。”
“3,2,1。”
隨著倒數聲結束。
加納的聲音消失無蹤,連音波都不再傳來。薄勳電腦上原本的代碼字母,也變成了動態視頻。
“你好,薄首長。”
“放人吧,直接說代價。”
“你想說你要什麼人?”
“容劍還有另外有一位你的舊識。”
“嗬。”淩瑄冷笑,將視頻挑高了一些,露出他身側伴著的容纖語,“聽見沒有纖語,他要救你認為的殺母仇人,你覺得我們應該要什麼樣的代價?”
“都好啊。”她手指摁在他唇角上,“再往上一些的話,笑起來會比較好看。”
淩瑄如她所願的上勾幾分,笑起來竟有些少年光景,她歪著頭很滿意的看著他,像是全然不認識薄勳那邊,連一秒的視線都沒有給他。
視頻的另一側,薄勳視線幽深落她身。
曾經,她也說過他的笑好看,原本,不過是可以複製黏貼的戲碼。
可是這被她隨手就能轉交給別人的“特別”,他竟還有些心心相念的無法忘卻,說來可笑,那時不在意的,竟是此刻拚命想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