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勳皺眉,似乎不明白身體哪裏出了問題,單手摸了摸濕潤的胸口,毫無預兆的,又是喉頭一甜。
手指往下摁住胃部,一陣尖銳的疼痛,叫他頭暈目眩。
聽到房內有類似嘔吐的聲音,餘晏撞門闖了進來。
“你瘋了吧你,就算再擔心76的安危,也不至於累到吐血!”
“我……”薄勳另一手摁住太陽穴,“沒事。”
“還沒事?我早就告訴你,胃裏還沒清理幹淨,讓你好好休息,等下一次手術,現在可好,你又是喝酒又是喝咖啡,還……還發燒了!你不要命了!”
餘晏不知他開了視頻。
每一秒的焦急與關切都不摻一絲虛偽。
容纖語起身:“我出去拿點喝的,你要什麼?”
她的聲音,毫無波瀾,落進淩瑄的耳中,也通過藍牙耳機落進薄勳的耳中。他摁著胃部,視線深幽,早知她會如此冷漠,卻沒曾想過,自己竟是承受不來。
“都好。”淩瑄同時起身,“我與你一起。”
“好。”
兩人一起離開,再有什麼交談,這側的人也都聽不見了。餘晏做了簡單的處理之後,薄勳的臉色稍好轉,一堆帶血的紗布落在旁邊,成堆的放在一起。
餘晏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強迫他喝下一管顏色較透明的藍色藥劑。
“這什麼?”薄勳嗅了嗅,沒聞到什麼味道。
“抗生素而已,以前被白清風的人算計,你的脾胃已經非常虛弱了,這次傷的又剛好是這裏,你真的要重視。”餘晏苦口婆心的勸道,“如果你不想變成淩瑄那樣。”
“他如何?難道不好?”
餘晏一愣。
在兩人看不到的視頻另一側,這句話也同樣落入了剛拿回喝的容纖語與淩瑄的耳中。
“淩瑄做的事,不比其他人少,處位不同。”
“薄勳,你該不會也……”
“一會我會把現場的畫麵發給你看,那些你麵上能看到的正人君子,有時候才最有獸性。”薄勳揉著眉間,拿起咖啡杯正欲喝,卻被餘晏拿走,換上一瓶礦泉水。
他無奈,隻好拿過擰開瓶蓋,喝上兩口。
餘晏走去落地窗前:“你跟淩瑄的想法其實不謀而合,否則他也不會一邊忍著惡心一邊和你合作。”
“嗯。”
“那為何?你把白禦都拉入了軍區,怎的淩瑄就不行?”
薄勳像是陷入了回憶,望著手中的礦泉水,卻像是通過一個物件看到過去一樣,思緒越漸深沉,良久才啟唇:“我自然是想,但是,白禦身後是什麼人?我綁住淩瑄,隻會害了他。”
“我不明白。”
“以後你就會明白。”
亦敵亦友,他知淩瑄的想法,可是其他人未必能知道,與其等有一日看著淩瑄被自己所謂的正道害死,還不如讓他自己去闖出一條大道來。
另一側,淩瑄無聲無息掛斷視頻。
他抬手狠狠搓了把臉:“纖語,你說以他的城府,這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已經認為是真的了。”
淩瑄一愣,苦笑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