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會恬靜的一笑,而後溫柔的說:“隻是一個恨錯了人的白癡而已,你為什麼要煩惱這個?”
“一個恨錯了人的白癡。”
推斷出容纖語會說的話之後,淩瑄喃喃吐出一句話,嘴角往上勾出一抹漂亮的弧度。有的時候想想,把她留在身邊,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換做平時,他定會讓人把菲克帶下去,隨後再折磨到死。
可是,因為想到了她,他的心平靜無比。
沒了那份憤怒與非殘暴不可的念想。
這個世界上,心中還存有一絲羈絆的人,恐怕都不能完整去恨吧?否則雙手是血的自己,隻會嚇跑了有羈絆的那人吧?正在他思想往深裏去時,臥室的門打開。
換上一套幹淨清爽衣服的容纖語,打著哈欠從裏麵走出來,在看到菲克的時候,她沒有絲毫驚訝,高挑眉:“你果然把他帶上來了。”
“嗯。”
“讓我來猜猜看,他肯定說了他很恨你之類的話?”她笑著走到菲克的麵前,“你好,我是容纖語。”
“妖女。”菲克不屑一顧。
“嗯,這兩個字我挺喜歡的,外界說我紅顏禍水總好過說我醜陋不堪強,還有人恨我說明我還有點殘存價值,畢竟能恨我的,都是不如我的。”容纖語灑下一地雞湯,悠然自得的走回淩瑄身邊坐下。
她看起來還是有些困的,幾分慵懶的靠在他身旁。
眼波泛起幾分誘.惑的水光來。
“怎麼不好好睡?”他心疼的摟著她的頭,抽出紙巾擦幹她眼眶。
“聽見聲音,所以就出來看看。”
“這裏的隔音效果不錯,說實話。”
“好吧,因為我渴了。”她拿過他的紅酒杯,一飲而盡。
酒量不佳的她,幾乎是在瞬間就紅了臉頰。淩瑄是第一次見人把紅酒當水喝的,特別是他這瓶酒——96年的拉菲,這可是市麵上能看到的,最好的一批酒。
無論是從色賊還是味道,又或是土地與降雨季節,都是上佳。
她就這麼當水喝。
雖說不在乎,還是有些無奈。
“幹嘛這麼看我?喝你的酒你心疼了?”她喝酒後,整個人的氣質更為慵懶,掀起眼皮看向菲克,“你是不是好奇淩瑄為什麼留下你?”
原來,他的名字叫淩瑄。
菲克記下,麵上卻依舊不屑,這個害他家破人亡的人想做什麼,與他一點幹洗都沒有!
“他想留下你做他的助手,不然火場裏那麼多他的舊相識,可是隻能留下來當烤鴨。”
“死了那條心吧,我胡少天就是死,也不會給他賣命!”
胡少天。
還是個中國人。
這點倒是讓容纖語頗為意外,她一直聽淩瑄喚他菲克,還以為本來就是個外國人——再加上他這一頭的金發,扔出去絕對很少人會覺得他是國內人。
“來吧,告訴我你為什麼恨他,反正你現在也沒別地可去,就算要死也得等個好時辰,不如我們聊聊天。”她打了個哈欠,趴在了淩瑄身上。
“怎麼了?”他扶住她,以前的她,可不會這麼親他。
“別忘記我的工作,我是側寫師。”她低聲笑,有種莫名的魅力。
“不必為了我而……”
“隻是嘴癢了。”
她抬眸,與他對上視線。
那一刻的淩瑄,心猿意馬暖風起,很想用另類的方式,讓她的嘴不癢。隻不過,他是最深知她心中,藏著一個不可及男人的人,又怎麼舍得去玷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