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淵似乎從來沒來過這樣的地方。
應該穿梭在進口超市的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裝,卻出現在這樣人聲鼎沸的嘈雜環境裏,如此的格格不入。
林宛白注意到他從剛進門時就蹙起的眉頭,可他什麼都沒有說,半句怨言和半絲嫌棄都沒有,沉穩的帶著她往裏走。
她的手始終被他緊牽。
自己被他護在身後,似乎是為了配合她,腳步有刻意的放慢。
已經很久沒人這樣保護自己了……
找了家蔬菜新鮮又人少的攤位,林宛白根據晚上想做的菜樣挑選著食材。
對於挑菜她比較在行,很小就常常跟外婆到巷子口的早市買菜,知道每一種蔬菜和葷菜都怎麼挑。
等她裝好直起身時,發現霍長淵的目光像一把鎖在她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眼,“呃,先這兩樣吧!空心菜有些蔫了,等下換家再買……”
霍長淵接過塑料袋,遞給老板稱。
“一共是十四塊零八毛!”
從錢包裏掏出張百元,老板沒接,“先生,有沒有零錢?”
霍長淵蹙眉,看著錢包裏清一色的紅色紙張和發票。
“我來給吧!”林宛白低頭翻包。
“不用!”霍長淵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眉蹙得更深,態度堅持的將百元遞過去,“找吧。”
老板隻好接過來,找給他一堆零錢。
離開時,林宛白注意到對麵酸奶攤旁放著的海報架,讓霍長淵等一下,自己走了過去。
等她拿著手機再返回來,霍長淵便眉眼陰沉的質問:“你剛剛和賣酸奶的老板有說有笑的瞎勾搭什麼!”
“我沒有啊……”林宛白一臉懵逼。
“沒有互相加微信?”霍長淵眯眼。
林宛白一臉無語,舉起手裏的酸奶瓶解釋:“我隻是掃下碼,說可以給一小瓶贈品……”
霍長淵臉色好了不少,但唇角還是緊繃的。
“以後不準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大男子主義。
“也不準隨便和別的男人互留聯係方式!”
“……”直男癌。
霍長淵重新扯過她的手,用力捏緊,“是不是在心裏偷偷罵我呢?”
“咳!”林宛白忙不迭搖頭,笑的訕訕,“沒啊……”
這男人咋總這麼洞察人心!
始終感覺後脊骨陰測測的,林宛白轉移話題,“前麵有賣海鮮的,要不要買點大蝦油燜著吃?”
到了海鮮攤位,她拿夾子認真挑。
“老板,再便宜點吧!”
“姑娘,三十九一斤不貴了,都是活的!”
“三十五吧!”
“不行不行,那都賠錢了!”
林宛白佯裝要將蝦倒回去,“你這蝦都快死了,而且賣海鮮的好多家,那我去旁邊看看算了!”
“別別!”老板見她來真的,忙叫住,一副認栽了的模樣,“姑娘,你看你都挑半天了,給你便宜三塊,按三十六一斤稱!”
“好吧!”林宛白很勉強的點頭。
等老板轉身稱重時,一時忘形,衝旁邊人得意的挑起眉毛。
霍長淵喉結上下翻動了下。
老板遞給霍長淵零錢時,笑著說了嘴,“先生,娶了這樣賢惠的媳婦真是好福氣!”
林宛白一呆。
意識到老板誤會了,尷尬的擺手,“呃,我們不……”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