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芙淡淡的道:“春綠,我知道你效忠的不是我,我也是真心的將你視為朋友和可信奈之人,既然你不願意走,那就留下吧!”
春綠心驚,沒想到自己的秘密甘芙竟然早就知道,不過看甘芙好像並沒有因此生氣或者對自己生出什麼排斥的感覺,放了心。
南宮禦一直守到晚飯十分才離去,神色落寞,背影孤獨而蕭瑟。
如今是五月下旬,初夏的夜晚略顯沉悶,若是以往,甘府花園裏已經人來人往,因為甘錄和甘戚的事情,甘府裏眾人都處於一種恐慌的狀態,所以也沒了心情來逛花園。此時的甘府花園安靜的可怕,除了偶爾走過一兩個巡夜的家丁,看不到一個人影。
花園深處的假山後,兩個人影對立於陰影深處,一個高大挺立,一個嬌小纖細。
“媚兒,跟我走,我們離開這裏!”林願上前,抓住了林媚的手,神色有些激動。
“林願,我?”三姨娘垂著頭,羞澀的別過臉。這些日子,林願每天都會給她寫一封濃情蜜意的書信,還會送一些小物件,幾次相會膽子也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親密。兩人就像是初戀的男女,沉浸在這份隱忍而晦澀的感情裏。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愛情的蜜意,以前,她隻是見過兩回甘錄,甘錄的儒雅溫柔便讓她傾心相付,甚至都未來得及享受這種戀愛的滋味,就被一頂小嬌抬進了甘府。
婚後,甘錄對她也算寵愛,但甘錄在她之前已經有了妻妾,她能得到的僅僅是甘錄很少的一份愛,但即使那樣,她覺得夠了。如今和林願兩情相悅,她才發現,真正的愛情不是那樣的,真正愛一個人應該是付出自己所有的感情。
“媚兒,隻要你允諾,我立刻帶你走!”這段時日,林願看得出,三姨娘對他不是不動心,隻不過礙於世俗禮教不敢邁過那個砍,所以,他的心裏還是很開心的,於是一把將三姨娘抱在了懷裏。當年,他還隻是個林府的下人,雖然愛慕三姨娘,但是他沒有勇氣帶她離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他人,後來知道她過得不好,他便一心發奮,一定要為自己和她掙一個好的前程。如今,他終於有能力給她好的生活了,他不會再放手。
“林願,你快放手!”三姨娘想要推開林願的手,奈何力氣太小,根本推不開。當感受到來自林願獨有的溫暖和安全感後,慢慢的放鬆了自己,靠在了林願的懷裏。
“你們?”甘錄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指著相擁的兩人,怒目圓瞪,麵色緊繃。
林願慢慢的推開了三姨娘,神色深凝,看向甘錄的眼眸卻沒有一絲羞愧或者被人捉奸之後的慌張,反而是坦然的對上甘錄的眼睛,“你來得正好,我要帶媚兒離開,你立刻寫一封和離書吧!”這一切都是他和甘芙事先商議好的,隻有讓甘錄抓到現行,才能讓三姨娘下定決心,所以,他並不慌張。
“賤人!”甘錄被林願的話氣得雙拳緊握,伸出手就要朝三姨娘打去,卻被林願握住了手臂。
林願故意加重了力道,他長年練武,武功談不上絕世高手,但甘錄這種文人如何經受得住,隻聽得咯咯的聲音,甘錄痛的大呼起來。
“你放手,放手!”甘錄感覺到手臂好像要斷了,痛得老臉扭曲,身子也隨著林願的動作而彎下了高傲的腰。
“林願,你快放手啊!”畢竟是這麼多年的夫妻,即使不愛了,三姨娘還是不忍心看甘錄受罪,於是握住林願的手,焦急的喊道。
林願看三姨娘好像很擔憂,心裏很不舒服,不過,甘錄和三姨娘多年夫妻,若是三姨娘麵對甘錄一點感情都沒有,也就不是他愛著的那個溫柔如水,善良純真的女子了,於是一甩,將甘錄給甩了出去。
林願的力道很大,甘錄沒站穩,一個踉蹌跌倒在花叢中,偏偏他身後是一片薔薇花,他這一摔,剛好落在了薔薇花叢中,疼得大叫起來,“啊!”
原本甘錄隻有一個人,這一叫,將在附近巡邏的家丁都吸引了過來,看見三姨娘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起,估計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紛紛低下頭,當做沒看見。
甘錄跳著站了起來,指著三姨娘和林願大吼,“你們快給我將這兩個奸夫淫婦給抓起來!”
“是!”家丁一聽,立刻朝林願和三姨娘身邊走去,挽起袖子,惡狠狠的盯著兩人,準備大打出手,誰知還沒有近到兩人的身,就一個個的別踢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