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叫草菅人命,濫用私刑,我絕對不允許!”安遼一個閃身,想要繞過暗一,誰知暗一打定主意要攔住他,所以和他纏在了一起。
躺在地上的暗四沒有叫出聲,雙眼空洞的盯著暗二,好像被踩著的傷口不是她的,“我真的沒有,毒藥是雲洛給我的,讓我在合適的機會下給甘芙!”身體上的疼痛已經對她造成不了任何影響,她隻知道,她害死了自己心中那個最愛的人。
暗二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踩著暗四斷臂的腳抬起,轉身走到文斐身邊低頭跪下,“主子?”
暗一正在和安遼交手,意識到暗二在請示文斐要如何處置暗四,退出了戰鬥,走到暗四身邊,跪在了地上,“請主子留她一命!”
文斐能清楚的感受得到身體裏的毒在四處遊走,內力開始四散,還好暗二封住了他周身大穴,毒才沒有迅速蔓延到心脈,聽了暗四的話,知道暗四是真的沒有解藥。繼而看向暗一,雙眸微眯,“既然她想要成為雲洛的人,那就讓她走吧!廢了全身經脈,從此,她不再是死神成員!”
“不!”暗四好似聽到了什麼噩耗,嘶吼著爬了起來,用一隻手在地上匍匐前行,身後留下長長的血痕,“不,主子,不要!”對於她來說,死不算什麼,若是除了她死神的身份,她就不再是主子的人,就算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暗四突然變得瘋狂起來,用力朝文斐爬去,一邊爬還一邊不斷的求饒,“主子,求求你,殺了我吧,不要讓我離開死神,暗四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不要趕我走!”
文斐好似很疲倦,轉眸不再看已經快要瘋癲的暗四,朝暗二揮揮手,“扔出去!”
暗二起身走到暗四身邊,正準備去抓暗四,卻被暗一搶先一步。“讓我來吧!”暗二明白暗一對暗四的感情,於是退到了一邊。
暗一沒想到暗四對主子的情會如此深,已經深到超越了生命。若不是他求情,主子也許會賜暗四一死,可他的求情卻讓暗四生不如死。
當暗一的手要碰到暗四的時候,暗四卻突然使出僅剩的力氣揮開了暗一的手,“滾!不要碰我!”暗四那雙猩紅的雙目帶著濃濃的恨意盯著暗一,幾乎是咬著牙朝暗一低吼,“都是你,誰讓你多事?我恨你,我恨你!啊!”
突然,暗四仰頭朝天嘶吼一聲,然後隻聽見嘭嘭嘭好像是煙花爆破的聲音,暗四全身的經脈逆轉,撐破了血管,血液從身體裏崩了出來,整個人成了一個血窟窿。修長的身子則隨著血管的崩塌,緩緩的軟了下來。
暗一眼看著暗四自斷經脈而亡,雙目中慢慢盛出猩紅的血絲,想要哭又哭不出,想要叫又不敢叫,隻能伸出手接住了暗四血淋淋的身子,然後抱在懷裏無聲的嘶喊。
眾人看到這一幕,心裏都很難過,尤其是安遼,眼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自己麵前消逝,作為一個醫者,一個從小就接受生命高於一切的思想的人,他的心裏第一次感覺到了愛比生命更重要。
安遼抬頭看向驚恐的文丹,那張美麗的小臉上有著對生命的感概,也有著對愛情的向往。
“安公子,麻煩你看看我家主子的毒要如何才能解?”暗二對暗四的死沒有一點感覺,從他們成為暗衛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學會了拋棄感情。暗四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對主子動了情,因為動了情,她就會有欲望,會有幻想,才造成了如今的結果。暗一也同樣動了情,但是暗一的情比暗四的理智,也比暗四的隱忍,所以,他才會這麼痛苦。而他,從來都最清楚,這世上,最傷人的不是刀劍,而是情。
安遼還有些呆愣,看著地上抱著暗四陷入悲痛中的暗一,轉身朝文斐走去。
安遼仔細的將文斐身上的飛針全部取了出來,又為文斐簡單的處理了傷口,“他的毒已經暫時控製住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死亡村,到了那裏,找到師傅,也許他會有辦法!”
暗二和魅影神色中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隻要不是無藥可解,就還有希望。
“不要將此事告訴芙兒!”文斐睨向在場的眾人,雖然是告知的意思,眼眸深處透出的霸道讓人不敢忽視。
“是!”
許久之後,暗一抱著暗四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出了山洞。
接近黎明的時候,甘芙的燒終於退了下去。在安遼的帶領下,暗一暗二交替背著甘芙,在中午時分,眾人終於到了死亡村。
死亡村四處一片寂靜,稀稀落落的幾棟石頭做的房子錯落在群山包圍下的一片平地上,與其說是村子不如說就是幾戶人家。
四處一片雪白,那幾棟石頭房子也鋪滿了白雪,因為太過矮小,幾乎快要被雪淹沒。
“這裏就是死亡村!”安遼一來到這裏,神色瞬間沉了下來。這些年他沒少來這裏,看著原本安靜祥和的一個村子,如今變成了這般破落,心中不免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