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拉斯維加斯的私人飛機上,盛飛鴻姿態慵懶地靠在貴妃椅裏,渾身放鬆,美眸微閉,貌似閑適,耳中卻一直仔細聽著一旁的特別助理彙報工作。
末了,她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C市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特別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回道:“C市現在被H組織看得很緊,尤其碧落園更是護得密不透風,那位魚小姐進出都有人跟著,我們派去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盛飛鴻冷笑一聲:“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他真當寶貝一樣護著,可笑!”秀眉微蹙了蹙,唇角又是一扯,“他每晚都在那兒?”
“是的,少爺一直住在那裏,幾乎沒回過別苑,不過……”特助又看了盛飛鴻一眼,“J國林家的那位小姐去了C市找少爺,據說還是未經過家裏的同意擅自行動的,現在林家正出動了不少人在找她。”
“哦?”盛飛鴻秀眉一揚,冷冰冰的唇角不由一彎,“這小姑娘還挺任性。”
這件婚事,她也是剛剛才知道,自然明白父親此舉的意圖,隻是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挺主動,兩家剛定下親事,她就迫不及待找去了,看樣子對這個未婚夫還挺滿意,不過……
“魚羽兒知道了嗎?”冰冷的美眸微眯了眯,這女人恐怕該知難而退了吧。
特助略猶豫了一下,據實稟報:“魚小姐是否知情不得而知,但那位林小姐貌似跟魚小姐交上了朋友,兩人還一起遊玩逛街吃飯……”
“什麼?!”盛飛鴻十分驚訝,事情出乎意料之外,她有些無法理解了。
在貴妃椅裏坐直了身,蹙著秀眉思索了片刻,不由搖了搖頭:“魚羽兒……到底什麼意思?”這女人行事想法總是出乎她預料之外,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特助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她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發問,想了想,謹慎地回答道:“這個……似乎不太容易弄清楚。”
話音還未落,貴妃椅上就掃來淩厲一瞥,嚇得特助立刻噤了聲,低眉垂目,不敢再說話。
盛飛鴻一對漆黑的美眸虛了又虛,實在搞不懂魚羽兒的想法,暗歎一口氣,重新靠回貴妃椅裏,有些疲倦的樣子,懶懶地問道:“老爺子那邊怎樣了?”
特助悄悄吸了口氣,謹慎回答:“老爺那邊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雖然已跟林家定親,但隻是口頭協議,還未成為事實,所以林家方麵還沒有支持老爺的具體行動。”
盛飛鴻輕輕哼了一聲:“這事,看來還得抓緊了。”
特助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至於競爭對手那邊,似乎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不僅是他那個黨派強力支持,還有不少小黨派也轉向他們,而且,可能因為這位候選人的平民出身,J國民眾也相當支持他。”
盛飛鴻聽得蹙緊了眉頭:“此人什麼來路?”
“據說他家世一般,頂多算得上是中產階級,但卻相當有才幹,年紀輕輕便在J國政界混得風生水起,才四十歲就被推舉為總統候選人,年輕有為,後勁十足,實力不容小覷。”
盛飛鴻聽得有些頭痛,伸手輕揉著眉心,下意識地問道:“也是華人?”
“據他的姓名來看,應該是華人。”
“叫什麼名字?”
“季北寒。”
貴妃椅裏慵懶靠著的美麗女子忽然渾身一震,睜開了那雙微閉的美眸,一貫冷冰冰的俏臉,第一次在特助麵前流露出從未有過的神色。
“你說什麼?”盛飛鴻震驚地幾乎無法置信,“他叫什麼,再說一遍!”
特助注意到盛飛鴻臉上奇異的神色,不由緊張起來,聲音有些發顫:“他叫……季北寒。”
盛飛鴻僵直地坐在貴妃椅上,一對美眸也愣愣發直:“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他?”
這世上,難道還有第二個生活在J國的四十歲的季北寒?
眸光忽然掃向一旁緊張站立的特助:“把他的具體情況都告訴我,包括他的學曆、外表長相還有……家庭婚姻。”
特助立刻搜集著腦海中儲存的資料,一五一十地彙報:“季北寒,今年四十歲,曾留美深造,獲得普林斯頓大學政治係博士學位,外表……”這個有些難到了特助,讓一個男人來形容另一個男人的外表,實在有些為難。
“呃……”特助在心裏組織著合適的詞彙,“身材高大,長相英俊,氣質……溫文爾雅。”特助呼出一口氣,為自己終於總結出言簡意賅的詞彙而放下心來。
盛飛鴻眸光閃動,忽然站起身來,麵向舷窗外,明顯的不再淡定。
“婚姻家庭呢?”她聲音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特助愣了下:“……據說,他一直未婚。”
盛飛鴻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捏緊,連忙掩飾地抬起手抄在胸前。
未婚,他竟然……一直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