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以往一樣,魚羽兒朝老吳有些不好意思地溫柔一笑,然後拎著西服衣袋走進“瀾·設計”的大門。
一看到她走近,店員立刻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她天天來此,那些店員也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當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魚小姐,”店員接過她手中的衣袋,“請你先進去坐一會兒,我馬上去把洗好的衣服給你拿過來。”
魚羽兒微笑著點點頭,跟著店員向一樓的待客區走去,葉瀾今天似乎不在,沒有像以往那樣立刻從樓上下來接待。
剛走進待客區,就瞥見男裝區那邊一名店員陪著一個男人走過來,似乎在向他介紹著什麼。
魚羽兒本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就回過頭,卻忽然一愣,轉頭再看去,那人溫文爾雅,氣度沉穩,正是剛剛認識的那個男人——季北寒。
她微微一愣,見他也抬眸向她望了過來,沉鬱的眸光一亮,溫和的唇角上揚,隨即便不緊不慢地向她走了過來,步履穩重,身形清逸。
“魚小姐,又見麵了,沒想到我們還真是有緣。”
他嗓音清雅溫和,還帶著一點微微的低啞,魚羽兒又有一些微微的恍惚,父親的聲音也曾如此低啞溫和,帶著撫慰人心的溫暖與力量。
心裏油然而生一種親切感,挽了唇角:“人生何處不相逢,真的很巧。”
季北寒笑容溫潤:“你也是來挑選禮服的?”
“不是的,我是送衣服過來清洗。”魚羽兒投去詢問的眸光,“看樣子,季先生是在挑選禮服?”
季北寒點了點頭:“晚上有個雞尾酒會,需要一身禮服充充門麵。”
“已經選好了嗎?”魚羽兒出於禮貌,隨口問了一句。
“還沒有,挑選衣服實在不是我擅長的。”季北寒看著魚羽兒,忽然微揚了下眉頭,“對了,既然能有幸再次巧遇,可不可以麻煩魚小姐幫我挑選一下,相信你的眼光一定很獨到。”
魚羽兒謙虛了幾句,最終還是不好拒絕季北寒的誠意求助,走到男裝區那邊,在適合雞尾酒會的禮服裏幫他挑選了一套。
她心裏已下意識地把季北寒看作與父親極為相似的人,所以幫他挑選的禮服也是沉穩大氣又內斂雅致的款式,想不到季北寒還真心喜歡和滿意,連連道謝。
看著在鏡前試衣的男人,魚羽兒有些出神,怔怔地想著,如果父親還在的話,她的生活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局麵?
季北寒換回自己的衣服,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微笑著看向魚羽兒。
“魚小姐,若是不急著離開的話,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可好?”
魚羽兒上午確實沒什麼事,袁莎莎約她中午到家裏去吃飯,現在時間還早,於是她便跟季北寒在待客區的沙發裏坐了下來。
魚羽兒姿態悠閑地坐著,哪裏知道對麵那個看起來不緊不慢的男人,心裏卻是有些著急的。
季北寒作為總統候選人,行程安排得很緊,不可能在C市滯留太久,來這裏的主要目的,必須盡快完成。
他本不是性急之人,但大選在即,他幕後的團隊可沒有他這麼氣定神閑,種種謀劃,不過都是為了將他推上那個最高的位置,他已箭在弦上,由不得他再左右猶疑。
所以,今天的看似巧遇,實則故意為之,好讓他能順利接近這個被盛飛鵠看護得很緊的女人,權衡利弊之下,似乎隻有從這個女人處下手,勝算更大。
可是……
他看了眼對麵端起茶杯輕輕啜飲的女孩,不易察覺地微蹙了蹙眉,能言善道的他,竟忽然有種難以啟齒之感。
閑聊幾句之後,他剛想將話題一轉,便瞥到一名店員提了兩個衣袋走了過來。
“魚小姐,”店員將衣袋恭恭敬敬地遞給魚羽兒,“這裏是上次你送來清洗的衣物,另一個袋子裏是安東尼先生為盛先生定製的一套當季新款,麻煩你帶回去轉交給盛先生。”
魚羽兒接了過來,點頭微笑:“嗯,好的,謝謝你。”
季北寒看了眼被魚羽兒放在身旁的衣袋,待那個店員走遠之後,才貌似有感而發地說道:“真沒想到,你竟然是盛飛鵠的……”話語頓住,似乎不知該怎樣形容她的身份。
魚羽兒微微一怔,小臉隨即又恢複淡然:“我也沒想到,你們居然是認識的。”
季北寒扯了扯唇角:“算不上是認識,盛飛鵠的大名,商界政界幾乎無人不識,我不過是早有耳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