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牢門被打開的聲音。
傅明月張開眼,便對上白少華慍怒的雙眼。
那眼底的怒火仿佛要將她燃燒焚盡不可。
她弱弱地站起來,結果腿一下子發軟,欲要跌倒。
許尊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往懷裏帶了帶。
白少華本就陰沉的眼眸,愈發憤怒不已。
他大步走過來,站在兩人麵前,目光恣意打量,片刻笑道:“看來,二位在這牢裏相處得不錯。”
傅明月聽這話覺得不適,皺眉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跟許尊的距離,這才發現,白少華竟退下了一慣的白色服裝。
此刻他身穿墨綠軍裝,肩上扛著好幾顆金星,傅明月向來對軍人沒什麼研究,卻也知道,如今他的身份今非昔比。
克製想要幹嘔的舉動,傅明月沉聲道:“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白少華朝她逼近,傅明月步步後退,許尊看得著急,上前伸手阻攔,卻被白少華扼住手腕欲要掰掉。
許尊眼疾手快轉了個身,避開手腕被掰斷的趨勢,跟白少華赤手空拳對打了起來。
傅明月險險地避開兩人對打,逼到角落裏緊張不已。
許尊是個練家子,因為經常幫傅明月跑江湖,防身的功夫少不得,幾招下來,白少華落了下風,挨了幾掌堪堪退到牢門處。
白少華擦掉嘴角血跡,憤恨地看著牢裏的兩人道:“嗬,你很在意她是吧?想保護她是不是?”
傅明月心頭一震,不好的預感撲麵而來:“你想做什麼?”
白少華站在門口,冷笑說:“我想讓你嚐嚐一無所有,並且生不如死的滋味。”
語罷,他一槍打在對麵的牢門上的鎖上。
裏麵關著好幾個死囚犯,個個模樣猙獰醜陋,防備地看著他們。
白少華吹掉槍口上的煙,指著牢裏的傅明月,嘴角勾起嗜血弧度:“這個女人,賞你們了,隻要你們搞定那個男人。”
傅明月瞪大眼睛,想不到白少華竟然要如此羞辱自己。
“白少華,你要殺我可以直接點,許尊做的一切都是我授意的,不關他的事。”情急之下,傅明月怒吼,卻不知道這舉動更是激怒了站在牢門處的男人。
白少華又對那些死囚犯說:“如果你們連一個斷臂的女人都搞不定,那就別活著了,我提前送你們下去見閻羅王。”
語罷,三四個死囚犯飛快地從對麵的牢裏衝入傅明月的牢裏。
許尊立即上前張開手,將傅明月護在身後。
傅明月下意識朝白少華看去,隻見他喚人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翹起了二郎腿,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仿佛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死囚犯們像餓極了的豺狼,眼睛紅得快要發光,對著傅明月不斷地吞咽唾液,看得她喉嚨發緊,惡心作嘔的感覺愈發強烈。
許尊護著他,被四五個死囚犯逼到了角落裏,再也無路可退。
死囚犯們忽然一擁而上,如同野人般狠狠地撲倒許尊在地,幾人扭打成團。
而就在這時,白少華竟讓士兵將牢門鎖住。
他就這麼淡然地坐在外麵,透過那個不打小不小的透視窗,冷漠地看著一切。
心,漸沉。
傅明月做夢都沒想到,白少華會用這種方式報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