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關其他人的事(1 / 1)

許尊渾身是血,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死囚犯,渾身遍布傷痕,手臂上胸膛上撕咬掉了好幾塊肉。

鮮血淋漓地從死人堆裏堅毅地站了起來。

傅明月心痛極了,醜陋的傷口令她忍不住狂吐不止。

白少華踱步進來,地上一片狼藉,死囚犯們死相可怖至極,看到傅明月被嚇得臉色鐵青隨意暈厥過去的樣子。

心情莫名地感到沉重,絲毫沒有報複的快感。

他不喜這種感覺,舉步朝她走去,怎知遍地鱗傷的許尊,竟然還是擋在了眼前。

許尊身上流著血,雙目堅定不移,看著白少華說:“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她?”

兩人直立對視,一個渾身幹淨利落,一個渾身遍布傷痕,明眼人都知道這場對峙,是誰贏了。

白少華微微眯了眯眼,以示不悅:“你有什麼資格替她開口?”

許尊抿了抿唇,斷然道:“就憑老爺子生前對你下的命令,這輩子,今生今世,不管她對你做了什麼,你都不能要了她的命!”

語罷,白少華渾身冷冽的氣息,頃刻間爆發,空氣間沉靜得瘮人,沉靜到可以聽見彼此艱難地喘著粗氣。

傅明月已經受不了這場對峙了,小腹忽然陣痛,一抽一抽的下墜感,連帶著斷臂處裂開的傷口。

不管是視覺上的衝擊,還是身體上以及心靈上的傷痛,都讓她徹底崩潰,恨不得就地死掉。

殘存著意誌,她撐著一口氣說:“白少華,你要對付的人是我,你恨的人也是我,不關其他人的事。”

白少華聽著她沙啞低沉,仿佛隨時都要斷氣的聲音,怒火莫名地截然高升:“嗬,傅明月,你是我見過最理直氣壯的殺人犯!你可以對冰兒的死沒有半點負罪感,可以對立如芳用下殺手,可以間接導致李立喪命,但為何你可以如此冷血,對爺爺也下得去手!”

傅明月已經痛得冷汗浹背,整個人止不住地抽搐,喘著粗氣低聲說:“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白少華憤怒地上前,許尊一隻手橫在他眼前,目光依舊堅定:“想動她,除非我死!”

“你找死!”白少華被激怒,掏出手槍對準許尊的腦門。

許尊卻在緩緩勾起了嘴角,綻放最後的血染風采,諷刺笑道:“你捫心自問,你當真愛她們愛到骨子裏嗎?當真隻是因為恨她才要毀掉她嗎?如若今天換作是冰兒,亦或者是如芳她們兩其中一個,你會像我護著她一樣,護著她們嗎?”

白少華怔住片刻,思緒在腦子轉動片刻,很快便恢複了冷漠,緩緩地將手槍挪到傅明月身上。

許尊神色一緊。

白少華得意笑道:“你這是在告訴我,你很愛她嗎?”

傅明月錯愕抬眸,看著許尊感到不可思議。

許尊皺了皺眉,目光無懼,看著白少華說:“對,我愛她。”

白少華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緊接著是源於男人最深處的那股占有欲被人狠狠挑戰了。

他快速地給手槍上了堂,隨即將手槍遞給許尊,淡然道:“既然你那麼愛她,那我你一個救她的機會,一命換一命,隻要你能讓她親手開槍殺了你,我就放她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