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別墅區的小道上,劉子凡踉踉蹌蹌的向家裏走去,靠在門上,手抖了好半天才把鑰匙插進去。
進門的瞬間,一道焦急而擔憂的聲音立馬響起:“一驍,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李素上前攙扶住兒子,一股刺鼻的酒味頓時迎麵而來,她皺眉問:“你怎麼喝這麼多酒?我們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
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沉著臉的劉子凡,低聲道:“你爸等了你兩個多小時,趕快先過去跟你爸爸道個歉。”
“我憑什麼道歉?”劉一驍原本打算上樓,聞言猛地頓住腳步,掙開胳膊,大著舌頭說:“我二十了,喝個酒怎麼了?不就回來晚了點,憑什麼道歉?”
沙發上,劉子凡的臉色更黑了。
見劉子凡臉色沉了下去,兒子又是這副醉醺醺的樣子,李素急忙低斥道:“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你還是個學生,喝這麼多酒影響多不好,趕快去給爸爸道個歉,保證以後不再這樣了,快去。”
“我就不去。”劉一驍拉開椅子坐下去,翹起二郎腿,好似故意跟劉子凡作對似的,嘴角還帶著一抹譏笑:“少用那副樣子嚇唬人,憑什麼你一拉臉我和我媽就都得順著你?我媽慣著你,我不慣,除了是你兒子之外,我還是個人!”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他本來心情就不好,借著這股酒勁把平常不敢說的話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心情,有血有肉的一個人!”劉一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道:“憑什麼我們都要看你的臉色活著?我今年二十了!不是兩三歲的小屁孩,心情不好喝點酒怎麼了?你憑什麼要求我向你道歉,我哪做錯了!你說!”
“劉一驍!”
李素突然怒吼一聲,氣的胸脯上下起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李素向來柔和,說話也溫聲細語的,從來沒有這麼大聲吼過劉一驍,劉一驍轉頭看向媽媽,聲音雖然低了幾分,臉上卻仍舊帶著倔強和不服:“我很清醒,媽,你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老媽子,沒必要看他的臉色,他欺負你這麼多年,你心裏難道就一點都不難過嗎?說真的,我都替你難過,替你不值!”
李素在這個家裏自卑了一輩子,兒子是她唯一的驕傲,沒想到有一天兒子竟然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她氣的身子直發抖。
“你爸爸辛辛苦苦賺錢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你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樣不是你爸爸賺回來的?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不用你管,道歉,你給我馬上道歉!”
劉一驍冷笑一聲:“你以為我稀罕他那些錢?如果可以,我寧願不要那些錢也希望他能對你好一點!”
“彭!”的一聲巨響突然響起,一旁的劉子凡怒火壓抑到了極點,拍案而起,怒吼道:“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從小比別人吃得好穿得好,結果到頭來竟然說不稀罕?你要是真有本事,又怎麼會問你媽拿錢買什麼戒指去求婚?說來說去還不是靠著這點家底,你有個屁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