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一種,她都必須如實回答。
葉小七麵無表情的看著地麵,語句清晰,緩聲道:“因為我不配。”
聽見這話,劉子凡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做了別人的小三,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了?”
“是。”
葉小七始終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她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雙手疊放在身前,明明是再規矩乖順不過的姿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身上卻偏偏透著一股死不悔改,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強。
為錢出賣身體的女孩很多,可是痛快承認的卻沒有幾個。
劉子凡原本以為這個女孩會為自己狡辯一番,可是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輕易就承認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驚訝,隨即怒火上湧,厲聲道:“於公來說,你這種令人不齒的行為玷汙了我們公司的文化和精神,公司接受不了你這種道德敗壞的女人;於私來說,我對孩子的教育簡直是太失敗了,我的兒子竟然看上了你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這對我們劉家來說是天大的恥辱。”
葉小七始終垂頭看著地麵,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駁。
從這件事情被公開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眾矢之的,謾罵和譏諷幾乎將她淹沒。
罵吧,罵她的人多的去了,不多他一個。
她已經麻木了。
然而這副樣子落在劉子凡眼裏,卻多了幾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味,劉子凡最痛恨年輕人不思進取,隻想不勞而獲,尤其是看見她這幅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罵道:“年紀輕輕不想著自己做出點成績,反而隻想靠出賣身體貪圖享受,你也不想想,你這麼做對得起辛苦栽培你的父母嗎?”
聽到父母二字,葉小七死寂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如果放在以往,葉小七壓根懶得跟別人去辯駁什麼,可是雖然眼前這位總裁說的話不太好聽,但她能聽出來,他是真的痛心疾首。
葉小七緩緩抬頭,直視著他道:“我是為錢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可是您錯了,我不是為了貪圖享受,也不是愛慕虛榮,我是被生活逼得沒有活路了。”
劉子凡怔了一下,隨即皺眉:“現在這個社會隻要有手有腳就餓不死,怎麼會沒有活路?”
葉小七苦澀一笑:“我爸爸癱瘓在床,每個月的醫療費就能把我壓垮,我媽媽對我十年如一日的打罵,最大的心願就是把我賣個好人家,最好是煤老板暴發戶的那種。”
葉小七抬頭,眼底透著讓人絕望的哀傷:“在一次差點被賣給黑社會之後,我終於想開了,與其被她賣了,每天過的生不如死,還不如找一個自己喜歡的。”
她彎起嘴角,笑的好像一個偷到了過期糖果的孩子:“就算所有人都罵我賤,我也不後悔,在下賤和好好活著之間,我選擇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