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西涼:幾度紛爭幾度休(1 / 2)

安紅線起這條巷子裏,飄蕩著的那股米酒味,心想,是不是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她掃視了一圈,發現院子裏確實擺著很多酒缸那樣的,就是現在天才微微亮,看不大很清楚。之前尋尋覓覓了好一陣,原來賣酒的地方就在秦姑娘家的隔壁。想來秦姑娘院落的“隔香”效果真是不錯啊,離這麼近,那會都沒有聞到酒香味。

也可能是因為秦姑娘那兒的藥香味比酒味更加濃鬱的原因吧。

“大姐,你家裏是賣米酒的嗎?”安紅線問道。

少婦點了點頭:“姑娘倒是好眼力界,正是的。我家這米酒生意呀,做了好多年了,現在長安城可能就剩下這麼一家了呢。”

然後安紅線就說想要買一點兒帶走。

少婦說酒罐太沉了點,把家庭地址報給她吧,她派人送過去。

這就把安紅線嚇得有點不輕了她“額”了一下,有點兒尷尬。天沒有亮透,少婦,不,米酒老板娘了,老板娘應該沒有看見她的神情變化吧。她想。

誰知那老板娘笑了下:“看樣子姑娘不大方便講地址呀。看你這麼大半夜的跑出來,是不是和家裏人吵架了?”

安紅線“嗯”了一聲:“對呀,跟我夫君吵架了,他看上了一個那種地方的姑娘,非要收回來做偏房,你說我怎麼願意!這男人呐,真的是靠不住的,我這麼,嗚嗚”講著,安紅線都有點一抽一抽地要哭出來了,就跟深閨怨婦一樣。

本來她挺擔心老板娘會不會講些什麼的,結果沒想到老板娘提到了是不是跟家人吵架,她幹脆就順勢,沒想到,這講得把自己都相信了。

那老板娘更是一愣一愣的,然後看著現在就已經開始忙著釀酒的老板的背影,笑了下:“男人靠的住,母豬都能上樹!”

老板抬起頭來,瞪了她一眼,眼神裏麵像是一臉懵,仿佛在說:啊,哈?

“還好我家這口子不這樣。”老板娘又挺同情地看了安紅線一眼,“其實吧,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隻能說,嫁人的時候多長點眼了。”

“嗚嗚嗚,姐姐,你看看我,明明長得這麼好看啊,他還能在外麵找小。我也真的是哎,隻能說,嫁人那會兒真的沒用心。嗚嗚嗚”

這下子,老板娘都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了,挺後悔自己挑起這個話題似的,然後便轉移:“姑娘,你來找秦姑娘,是為娘家人求藥嗎,還是”

“為我家那個死鬼!”安紅線像是一本正經的,講得眉飛色舞,“哎,我想問問秦姑娘,有沒有什麼藥,能夠勾住男人心的,讓他不要一天到晚出去拈花惹草,就把心放在我身上的那種!”

老板娘:

米酒是拿糯米釀的,需要先蒸一鍋糯米,然後把糯米進行發酵。老板跟夥計在院落裏就點起了火,架起了鍋,雨早已經停了,天還沒有亮透,就看到火苗湧動,在風中一竄一竄的,像在跳舞。

接著,安紅線就跟老板娘進屋坐了一會兒,然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倒是挺投緣的。

老板娘跟她分享了很多“如何拴住男人心”的秘訣,剛開始還一本正經的,說什麼比如要自己保持美態和優雅呀,別跟個怨婦似的。再比如說,要有可以匹配男人的實力呀,可以留住男人的東西,像孩子,像母家家世等等。

講到後來,卻還是變成了:“哎呀,最幹脆的,還是一點,那就是,你的男人要天性老實。如果說本來不老實啊,就是你做再多,想再多,都不可能讓男人做到不動那些花花腸子,因為是天性使然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貓改不了偷腥一樣。”

話糙理不糙呀,安紅線覺得這賣米酒的大姐真的是個很爽快的人。顧承軒一定不知道,我把他說成了這個樣子,哈哈哈嗝。

雖然依舊是滿懷著很多的心事,但是她還是覺得,跟本來就開心快樂的人在一起,那份快樂也是可以感染到別人的。就算是再難過,貌似也解決不了事情吧。換種態度,哪怕依舊解決不了問題,可是心裏麵會舒服很多。

然而,這種心態沒有保持多久,米酒老板娘的另一句不經意的話,很快就打破了

“哎,這秦姑娘不知道怎麼回事,前段時間,去了一趟外地,聽說是哪個貴人請她前去聞診的,很遠的地方,貌似是在西邊兒吧。等她一回來,她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像是中了靨魔似的

我們之前去探望過她,問她什麼,她又都不說。街坊鄰居都道,是不是那家病主是冤死的,鬼魂複生,中了邪了。”

安紅線:

西麵?西涼。她的心一下子就跌落到了穀底。看樣子,淩玉是真的沒有一點兒生還的希望了,並且,顧承軒之前派秦卿卿去過。什麼大事兒能夠出動秦姑娘,顧承軒對淩玉是確實有真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