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落見夏歆那副神情,心裏便明白夏歆是相信了她的話。
夏歆沒有在意孤落的目光,她握著手中的一卷書,心中翻起巨大的波浪,娘親去世多年,留在這世上的痕跡也越來越少了,這卷書可以稱得上是十分珍貴了。
可回歸理智一想,孤落無緣無故,又為什麼會告訴自己這些事情?夏歆也是跟孤落打過幾次交道的人,憑她的性子,跟她無關的事情孤落根本不會費心去做的,換言之,孤落就是無利不起早的那種人,沒有充足的利益做籌碼,孤落根本不會介入。
夏歆警惕起來,可想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出自己身上那一點是有利可圖的,竟然能引的孤落前來。
但夏歆不願意跟孤落多費些無用的口舌,她想來想去,突然想到孤落對閣主似乎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感情,於是便開口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麼會突然告訴我這些事情?難道是因為閣主不成?”
似乎這也是唯一的解釋了,她的血可以解那些士兵身中的奇毒,如果世人或者是將士們一旦知道了,那自己恐怕就會當成移動的解藥了,他們是不會在乎自己的生死,夏歆心裏很清楚。
沒想到夏歆這話剛問出口,從始至終一直都很冷靜的孤落突然爆發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力道之大以至於椅子發出刺耳的咯吱聲,衣袖浮動間掃過桌子上的茶盞,“啪!”的一聲,上好的青花瓷落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夏歆掃了一眼地上的茶杯,她一向喜愛瓷器,現在看見這些上好的玩意兒被輕易摔碎,不免有些心疼,可她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麵容也沒有一絲變化,冷靜地甚至有些過分。
現在這個時候,誰先失態誰就輸了,孤落的態度很清楚地說明了這件事確實是與閣主有關。那麼接下來,就等著孤落自己將所有的話都吐露出來。
孤落目光陡然變得淩厲起來,她眼風狠狠的掃過夏歆,神情中滿滿的都是妒恨。
自己明明陪著閣主那麼些年,暗蠱閣的風風雨雨她都經曆過,也親眼見證過暗蠱閣的歲月變遷,想不到到頭來,閣主還是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更為過分的是,他居然一門心思地想把夏歆接回暗蠱閣,就是為了讓她做下一任的暗蠱閣閣主。
憑什麼?孤落滿心憤懣,她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如果夏歆做了閣主,那她這麼些年的苦心孤詣是為了什麼?白白為她人做嫁衣嗎?!
她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都被夏歆奪走,夏歆隻是一個外人而已,她根本沒有資格!
孤落壓抑已久的情緒爆發了出來,原本算得上是嬌媚的麵容變得扭曲,讓人覺得分外醜陋。
“我才是陪閣主這麼久的人,而你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你根本沒有資格在我麵前提到閣主,還想繼承暗蠱閣?你怎麼配?!”孤落頗有些咬牙切齒,夏歆怎麼敢?
閣主辛苦苦打下的基業,憑什麼要白白的拱手讓與她人?難道就因為她是老閣主師姐的女兒?可這麼多年來,暗蠱閣的榮辱興衰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也沒有把自己當成暗蠱閣的人,這樣的夏歆,又有什麼臉麵去接管暗蠱閣?她孤落第一個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