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地向前行駛,空氣裏飄散著一股難聞的汽油味,這輛車是一輛很不打眼的車,想來秦子良逃亡的這段時間,也過的不好。
"為什麼不害怕?"沉默了許久後,秦子良扭過頭看著她問道。
"我害怕了,你會放過我嗎?"雲姿反問。
"不會。"
"那不就得了。"秦子良不會放過她,她又相信蕭宸會很快找到自己,所以心裏更願意相信自己。她不會出事,薩拉也不會出事,她們都會好好的回去。
"我最討厭你們的,就是這一點。雲姿,你母親當初和你是一樣的,她也不怕我。"秦子良看著雲姿有些模糊,他最想念的明月就是最初相遇的時候,那時候的她是最有靈氣和活力的,像陽光一樣,將自己的溫暖和快樂傳播給別人。
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明月就變了。
變得沉默寡言,不願意再同他說一句話,很多的時候都是對他視而不見,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哪怕恨也好,他也要她心裏留下自己的印記。
可那天秦子良的話,打斷了他所有的殘念。
杜明月在臨死前,都不曾愛過他,也不曾恨過他,還真是可悲。
他為了她瘋魔了一輩子,可到頭來卻什麼印記也沒再她的生命裏留下。
他不甘心……不甘心……
在臨死前。他要拉著杜明月在乎的所有人下地獄,楚君毅、言謹南、雲姿、薩薩……每一個他都不會放過。
雲姿扭頭看向窗外,沒和秦子良再說話,車內恢複了平靜。
*
車越開越偏僻,最後七扭八拐的出了A市的市區,路邊沒了燈燈,零星的燈光從居民樓裏折射出來,已經落了葉子的白樺樹。風吹過,樹枝拍打著,顯露出幾分的陰沉與蕭條。
雲姿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淩晨兩點鍾。
她不知道秦子良究竟要帶自己到哪裏,可是心裏卻越來越沒底。
正在她焦躁不堪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司機低聲說了聲,"秦先生,到了。"
秦子良瞥了一眼雲姿。打開自己的車門,將要下去之前,回頭說:"你是想讓我讓人請你下去,還是你自己走下來?"
雲姿推開自己這邊的車門,跟了下去。
借著車的燈光,她看到漫天的雜草,周圍有河流流過的聲音,卻沒看到河流在哪裏。
在車燈的不遠處。一間破爛的廠房突兀的立在荒野之上,風很大如同刀子一般劃得她臉生疼,有人迎麵走上前,同秦子良說話,秦子良低聲在那人身邊囑托了幾句,就有人上前,抓著雲姿的胳膊往裏麵扯。
"你放開,我自己會走。"雲姿被拽的胳膊痛,更重要的是那個人的手握在她戴著手鐲的地方,若是他發現手鐲裏的秘密,或是把手鐲扯掉了,那就意味著她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媽的,老實點!"男人不耐煩,另一手鉗製住雲姿,手一用力,把她整個人顛倒了個,夾在自己的腋窩下,大步的向前走。
雲姿的胃被壓得難受,幾欲作嘔,可還是咬牙堅持住。這樣總比剛才好,隻要能堅持到蕭宸他們過來,她就不會出事。
心裏一遍遍地勸慰著自己,可看著廠房越來越近,她還是有種汗毛倒立的感覺。
廠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遺棄的,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留下來的,窗戶都已經破裂,隻有玻璃茬子尖銳的紮在牆上,鐵鏽的大門吱吱呀呀的響著,開門的那一刹那,冷風呼嘯著湧入。
裏麵的人聽到動靜紛紛站了起來,雲姿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地上的薩拉,可她還沒叫出聲,就被人用力的甩出去,整個人撲在了地上,額頭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她感覺到自己腦子嗡的一聲,下一秒有血腥的味道在空氣裏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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