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沙,又舍不得揚,遲早也會慢慢流逝殆盡。
簡清楓忽然有點擔心自己從小到大的好兄弟了。
他們倆,最後會走到什麼地步?
一切都是未知數。
*
京城漸漸進入盛夏。
阮涼溪沒有搬家。
但是讓她覺得挺不錯的是,自己這段時間,從來沒有碰到過關予白。
她猜測,關予白可能是從這裏搬出去了。
無論如何,這讓她最近挺輕鬆的。
李太太和李先生和平離婚,心心跟著李太太。
偶爾,李太太會約她一起出去逛逛街,剪剪頭發。
這天下午,李太太又約她出去。
阮涼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短袖連衣裙,打車過去。
李太太已經點了咖啡,一個人在喝咖啡。
阮涼溪過去,“李太太。”
聞言,李太太皺了皺鼻子,“我都說了多少遍啦!我不是李太太啦,以後叫我名字就好,我叫孫茜,你叫我茜茜姐吧。”
聞言,阮涼溪樂不可支的笑起來。
李太太……哦不對,孫茜被她笑的一頭霧水,“你笑什麼?”
阮涼溪點了咖啡,然後和孫茜說道,“我年紀應該比你大。”
孫茜驚訝到瞠目,“怎麼可能?你不到三十歲吧?”
阮涼溪抿了抿唇,目光有些懷念,“我啊,三十多歲了。”
孫茜眨了眨眼睛,“我剛剛好三十,你真的比我大啊?一點都看不出來,你保養的太好了。”
阮涼溪笑著搖搖頭,“哪有啊。”
一般,孫茜約她出來兩人也是聊天居多。
大多是孫茜在八卦,阮涼溪津津有味的在吃瓜。
這次,孫茜給她帶來一個消息,“你還記得當時離婚之前老李的那個律師嗎?就是……你說是你前男友的關律師?”
阮涼溪默默的點點頭。
孫茜歎了口氣說道,“聽說,前段時間,他幫原告打贏了官司,剛出來法庭就被被告家屬捅了一刀。”
阮涼溪手指驀的捏緊。
心裏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她看著孫茜,聲音盡量平靜的問道,“人怎麼樣了?”
孫茜哎呀一聲,“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聽他們說當場流了好多好多血,估計就算沒有生命危險,也是情況緊急吧,以前我覺得律師就是動動嘴皮子拿錢的,哪裏想到還會有生命危險?各行各業真的都不容易。”
阮涼溪臉色有些蒼白。
咖啡上來,她低聲說了句謝謝。
拿起勺子不停地攪拌著。
看著泛起亂七八糟斑紋的咖啡,就如同她現在的心情。
孫茜作為過來人,看著她的樣子,心裏便也明白了幾分。
和阮涼溪說道,“其實我能理解的啦,如果老李現在出了事我可能也會緊張,大概這就是和平分開的後遺症。”
阮涼溪幹巴巴的笑了笑,“我沒有。”
孫茜切了一聲,“以為我看不出來呀?”
頓了頓,她又暗示道,“按說,我也應該去醫院探望一下,畢竟在M國的那段時間也算是點頭之交的朋友了,對不對啊?”
阮涼溪沉默。
孫茜便沒有辦法了,“那我問一下老李在哪個醫院,明天去看看關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