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可能忘了,親王是允許帶兵的。”玹親王笑笑,“你這九城軍,在三年前,還是我的兵呢。”
“你——”簫沐赫瞪著玹親王,眼睜睜地看著幾近一半的九城軍倒戈。
很快,叛軍被收拾,簫沐赫落馬,被玹親王雙手反鎖在背後,用大刀押著到了簫赬之的麵前。
簫赬之狠狠給了簫沐赫一巴掌。
簫沐赫冷冷地看著簫赬之,眼底沒有一絲悔意。
“簫沐赫膽大包天,逼宮乾坤殿,罪無可恕,當即斬首,掛於城門示眾!”
此刻簫沐赫似乎才有些害怕,顫抖著,跪倒在地上,求饒道:“父皇——父皇,兒臣知錯,請父皇原諒——”
簫赬之沒有搭理,冷冷地看著簫沐赫被押走,猛地吐了一口鮮血。
南宮煬忙上前去扶住他。
他扶著南宮煬的手臂,拍了拍南宮煬的肩,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歎道:“朕許是錯了,看錯了人,差點害得江山落入歹人手中,”簫赬之說著,誠懇地看著南宮煬,說道:“這江山,朕是守不住了……”
“父皇……”
“你是個有才能的人。”簫赬之說道,“朕看得出來,隻是因為朕的偏見,對你不聞不問……”
南宮煬搖頭道:“父皇,這不怪你。”
簫赬之笑笑,吩咐萬鵬興道:“萬鵬興,擬旨,朕養虎為患,作亂江山,今入佛門,從此青燈古佛長伴。此後,將皇位傳給大皇子簫煬。”
說完,簫赬之臉上露出和藹的笑,搭著南宮煬的肩膀,說道:“從此,這江山,就交給你守護了。”
簫赬之的手搭在南宮煬肩上,竟然好像放了一整個天下那麼重。
他看著簫赬之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眼前那個人,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父皇,而是一個身形單薄的老人。
整個皇宮都是一片火紅色。
紅色的宮綾,紅色的牡丹花,紅色的喜袍。
淩沫雪穿著一襲火紅色的宮服,紅色打底的蠶絲宮裙上可見鏤空花紋編織出來清晰的紋路,裙擺上一隻浴火鳳凰將她整個人纏住,就好像落在她身上一樣。
她被白溪引著,慢慢往乾坤宮走去。
一路上,沉悶卻又莊嚴的鍾聲從青陵台一聲聲傳來,落在她耳朵裏,勾勒著唇瓣的一抹火紅邪邪地勾起一抹妖絕天下的笑容。
她聽見朝臣膜****的聲音,一聲一聲,回蕩在整個宮殿,整條宮道上。
這是她本就應該走的道路,她做夢也想走的道路。
腳下是鮮紅的地毯,兩邊盛滿了鮮花,身後跟著穿著紅色宮裙的宮女,在她的身後撒著菊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