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隻有點點的星光,白沙河的河麵在微弱的光線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張死人的臉。
手電筒的光線隻能夠照亮身前五米遠的地方,五米以外的地方由於光線折射的原因反而看的更加模糊了。
夜很安靜,除了白沙河裏的流水聲就沒有其他的聲音了,即便是昆蟲的鳴叫聲。
之前我聽師傅說起過,白沙河這裏曾經是一個刑場,專門用來處決犯了重罪的惡人,處決的方式是那種最原始的大刀砍腦袋,一刀下去,哢擦,屍首分離。
直到改革開放,才把這個刑場取消了,刑場改成了旱地種糧食。
最開始那幾年這裏經常鬧鬼,幾乎是每隔幾天就會有人慘死在地裏麵。曾經有一家五口下雨天在地裏搶收花生,雨停了以後來地裏幹活的人發現那一家五口居然全部都淹死在了小水溝裏,自此,這個地方凶名遠揚,再也沒有人敢在這裏種地了。
聽說後來有人請了一個道行高深的道士過來了,那個道士來這裏一看,頓時臉色嚇得慘白,指著那裏說道,‘大凶之地,大凶之地’。
道士請來了幾個同行,在這裏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後來就把這裏開成了一條河,取名為白沙河。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裏曾經是一個刑場。
三叔家的農用車翻倒在河中,三口棺材的棺材蓋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棺材就那樣敞開著,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棺材裏的東西跑出來了一般。
我走到河岸邊,眉頭緊皺的盯著河麵。這個地方的河床很寬,應該有二十米左右。河的對麵是一塊墳地,幾個新墳上還插著陰魂幡。
過了好大一會,河裏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安靜的讓人害怕。
“不對啊,初五是在這裏出事的,這河裏麵肯定有東西,我這麼一個大活人來了,它們應該有所行動才對”我暗自說道,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符,快速的念完咒語將符丟了出去。
我丟出去的是一張正陽符,是用雞血畫出來的,如果這裏要是有不幹淨的東西,符紙就會很快燃燒起來。
嗤的一聲,幾乎是我剛將符紙丟了出去,馬上它就燃燒了起來。
一陣陰風刮過。燃燒起來的符紙瞬間就熄滅了,好似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焦黑的符紙掉落在了地上。
嗷嗚,一聲怪異的貓叫,一隻黑色的野貓跳入了河水中,等我把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那野貓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貓怎麼會向河裏麵跳”我大吃一驚,貓是一種很有靈性的東西,它們既可以看到不幹淨的東西,又很容招惹那些東西。
“正陽符隻有受到陰氣的刺激才會燃燒起來,這裏肯定有一個非常厲害的惡鬼,不然它不可能把我的符給吹滅了”我皺眉說道,精神高度集中起來,手中緊緊扣住銅錢。
突然,我身體一僵,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有人在向我脖子裏吹氣,嘴巴吹起氣流的呼呼聲我聽得很清楚。
“陰陽借法,北鬥星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想都沒有想直接將扣在手心的一張符拍了出去,符紙落空,我身邊空無一物。
當我偏過頭去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