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真的葬身在這了,也不會有任何人能夠知道,能夠記得吧。
宋逸在一旁擦著自己的槍,沒有說話。
他最近真的很少說話,基本上可以不說就不說,甚至是比以前的花更少了。
以前見麵的時候,多少宋逸還會和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聊天,然後再關心一通她。
現在這種尷尬的氛圍,確實讓江子沫有些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牙,尷尬就尷尬,為了顧衿。
忍。
忍字頭上一把刀。
還是一把帶血的刀。
“不好了。”一個白人突然衝出來罵了一聲說道,有些避諱的看著江子沫,一旁的宋逸注意到了他的這個小動作,倒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站起來用英語用那個人說道,“這個女人不會說英語。”
江子沫愣在了原地。
宋逸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會說英語,甚至把英語當做了自己的第二母語。
他唯一這樣做的理由,就是為了自己。
這個方法簡單而又快捷,這樣他們以後說話就再也不用瞞著她,因為她什麼都聽不懂。
或許,這就是他能夠給予她最好的信任了吧。
“我們看到前麵的島嶼上有人,好像是。之前那個船上的人。”說到這裏,這個男人的臉色才徹底有些難堪,“這些人居然等著我們來救,然後告訴我們他們被爆風浪給襲擊了。”
“嗯,我知道了。”白人有些謹慎的看了江子沫一眼,似乎生怕她聽到一樣。
江子沫畢竟曾經是拿過了影後的人,麵對這種情況,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十分淡然的看著他,就好像是什麼都聽不懂,不知道一樣。
白人看著她的樣子也就冷哼了一聲,知道她聽不懂自己和宋逸之間的交流,轉身離開了。
宋逸起身也跟著他一起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江子沫,更沒有和她有任何的對視。
或者說,他也不敢有什麼交流。
江子沫對於一切都了然於心,並且知道了宋逸的打算。
但是看著宋逸如此老成的樣子,總是會忍不住突然想起來剛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溫潤的少年,整個人都是和月亮一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一直慢慢地吸引著她。
後來發生了那樣多的事情,他卻依舊如同月亮一樣朦朧,一樣的皎潔,在天空之給予她方向,在黑暗中給予她前行的力量。
謝謝你,宋逸。
她目送著宋逸離開,原本有些溫柔的眼神也隨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堅毅無比的眼神。
無論如何,她都要繼續奮戰下去,就哪怕剩下她一個人。
轉念一想,卻突然發現一個十分悲哀的事情。
那些陰暗的人裏麵,有著裴子清,也有著墨奕。
他們兩個現在也喝所有的人一樣生死未卜,會不會他們兩個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
打住。
江子沫深深地吸了口氣,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她知道,再是這樣亂想下去,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斯諾和明照還在家裏等著自己的父親回去,他們兩個怎麼可以有事,更何況,他們吉人自有天相。
江子沫抬起頭,看了看萬裏無雲的天空,心中卻是一片蒼涼。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她在意的人或者事情會受到威脅和傷害。
為什麼老天總是對她這樣的不公平。
江子沫眼神中有著太多的太多的迷茫。
可是現貨到了前方未知的道路,江子沫又不得不深深的吸口氣,讓自己可以更加的充滿信心。
無論前方的路多麼坎坷崎嶇,無論這條路通向哪裏,至少此時此刻,她需要站在這裏,把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安排好,這樣。
這樣才能夠有救他們的機會,才能夠不讓任何一個人失望,把所有的事情做到最好。
即便如此,她還是十分牽掛著墨奕和裴子清,恨不得立刻到他們兩個身邊。
“老天,我求你保佑。”
她看著頭頂上刺眼的太陽,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我懇求你,保佑他們,一生平安,此去平安。”
天上依舊萬裏無雲,不知道江子沫著一翻祈求,又被聽去了多少。
墨奕閑暇時間很多,本身又酷愛極限運動,在沒和江子沫談戀愛之前把大部分空閑時間都投入到了健身房以及戶外極限運動挑戰中,身體素質自然就不用說,身體健壯,身手矯健,所以島上的環境對他來說還算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