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物是人非(2 / 3)

老爸那場大病之後,脾氣變得平順了很多,不再像從前那麼固執了。經我多番苦心勸說和解釋,他最終同意了我的提議。

我知道,去了美國以後,我就成了老爸唯一的依靠,我也能不再像個小女生,一切還要他為我操心,所以未來我一定要更加堅強努力地麵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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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間,渾然不覺,我帶著老爸搬到美國已經兩年了。

這兩年裏,我結交了兩個誌同道合的朋友Micheal Paul和Helen Stone。

還未畢業,我們三人合夥開了一家名為E-Clover的景觀設計事務所。Helen負責日常公司運營,Michael組建了他的網絡技術團隊,而我專注於設計。

事務所的名字是我取的,理念是:讓E-Clover為顧客的生活添上幸福的一伴。

臨近畢業,我設計的第三個項目獲得了美國景觀設計師協會(ASLA)的年度學生獎——社區服務獎,這算是學生在景觀設計領域獲得的最高榮譽了。

不久後,我從哈佛畢業了。

畢業典禮的第二天,我懷著一種莫名的心情,獨自開車來了紐約。

很難想象,我這個曾經一直駕照路考不過,方向感還如此之差的人,到美國半年後,不但順利拿到了駕照,開車還開得很溜了。

波士頓到紐約的車程僅三個半小時,但在校的那兩年裏,我一直沒有勇氣來紐約。不知為何,我現在又有勇氣來到這裏了。或許我覺得現在的自己,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吧……

站在紐約街頭,這裏到處都是我和雷震宇的回憶。

時代廣場,林肯藝術中心,這裏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街頭公園……還有布魯克林大橋……

橋上掛了越來越多的情人鎖,那把屬於我和他的同心鎖,也淹沒在那些冰冷的鎖塊中。

烈日下,我不依不饒地在橋上找了一個下午,直到夕陽沉下,我才終於找到了它。它已是鏽跡斑斑,就好像我和他曾經的誓言,早已被塵封了起來……

再回首,身後不遠處是比克曼大廈,大廈的頂層,曾是我和他的家。

此刻,那裏燈光還亮著。夜空裏,高處的那一抹明亮,仿佛黑夜裏海上的燈塔,暖暖的,亮亮的,直達我的心底……

當我敲開那裏的大門,卻沒有見到心裏的那個人,房子也早在兩年半前就換了新主人。

這是我能預見到的,隻是我一開始打心裏不願意承認那個事實,心裏總有那麼一點如星火般滅不了的僥幸。

站在入戶的門口,我一眼看到了那幅我和他曾用愛繪出的那幅畫作,被掛在了玄關裏最打眼的地方。

這一刻,那些遙遠得隻會在夢裏才會出現的美好記憶,在我眼前鮮活了起來,心裏那早已平息的湖麵變得洶湧澎湃。

毫無防備的,我紅了眼眶……

我求了屋主很久,希望他能把這幅畫賣給我,但不管我開怎樣的條件,都沒能打動他,隻好請他允許我用手機拍下這幅畫的照片,留作紀念。

這一夜,我帶著深深的失落和傷感,離開了紐約,買了一張去往USVI的機票,去到Lizzy Island,尋覓曾經屬於我和他最甜蜜的天堂。

島還是這座島,海還是那片海,房子也還是那棟房子,可沒有雷震宇,什麼都和從前不一樣了,曾經我和他新婚的房子也成了一間高端的私人主題會所。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畢業數月後,我離開了東部去到西部的舊金山,與合夥人把事務所的總部遷到了這裏。

舊金山的氛圍很適合園林景觀設計公司,矽穀對互聯網業務的孵化也更有利。而且灣區冬不冷夏不熱的氣候,更適合老爸休養身體,這裏也華人多,他在這裏生活應該更自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