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我瞪大眼, 直愣愣地望著前方, 仿佛發現了奇跡。
即使隔著近十米遠, 我也能清清楚楚地認出那個身影!
是他?!
我震驚了, 怔怔地望著那邊,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那個身影被幾個人簇擁著, 從我的視線裏一閃而過。
那一瞬, 我似乎對上了一抹淩厲的目光。那道目光裏,似乎夾著一絲冷冷的嘲諷……
驀地, 我突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像是膝跳反射一樣,踩著高跟鞋,腳步如飛地直朝剛才那個身影離開的方向追了去, 其他的一切,都被我拋到了腦後。
我瘋狂地追至電梯間,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地叫出那個名字:“雷震宇!”
周遭的人都停下了交談,齊齊回過頭望向我,除了他,仿佛我叫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也仿佛他根本不認識我, 又或者, 那根本不是他……
四下鴉雀無聲。
此時的場景,似曾相識。
我恍然望著眼前那個挺拔的身姿,那張完美的側臉, 還有他周身散發出的我無比熟悉的氣息……除了他,又怎麼會是別人?!
他背對著我,動作優雅地伸出白皙的左手,輕輕按下了電梯按鈕。
抬手間,他左手上有什麼東西在燈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晃到了我的雙眼,一陣刺痛。
定睛一看,是他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婚戒!
心驟然下沉,像是猛地從酒店頂層跌落。
難道……他和誰結婚了嗎?!
本想再喚一聲他的名字,本想再上前確認那到底是不是他,喉嚨卻像是被利刺哽住了,腳上也猶如釘上了釘子,就那樣呆在原地,怎麼也無法再上前一步,任由電梯門合上,任他那樣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良久,我的腦中一直空空如也,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我的幻覺……
正發著呆,忽然手機響了。
接起電話,那頭是我的助理Cathy戰戰兢兢的聲音:“葉、葉總,剛才項目那邊打電話過來跟Helen說,Rays把項目招標的負責人換了,新招標負責人對我們的設計方案很不滿,合作協議可能暫時沒法簽署了,團隊正等您回來開會。還有,那邊剛說會麵提前到了下午兩點!”
客戶對設計方案不滿,延遲簽署協議?!
聞言,我猛然從遊離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納悶不已。
即使這個項目客戶換了招標負責人,我們的設計方案也沒那麼差吧?之前不是說好後天就簽合同嗎,怎麼客戶突然改變主意?
再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我什麼都不及想,火急火燎地就往停車場奔去。
即使我此刻很想確認剛才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雷震宇,更恨不得翻遍威斯汀酒店的每個角落也想確認,可我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這麼重要的工作。
又或者我心裏還有其他的想法——剛才的人若真的是他,我是不是能通過這個項目合作,與他重逢……
心中的這個隱藏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不由地,我加快了腳步往停車場趕。
剛跑到酒店大堂門口,蘭夕就追了上來。她一把拉住我,很生氣地說:“喂!葉靈子,你什麼意思!我才走開多久,你就準備偷溜去停車場了?走!跟我去跟宮玨道個歉,中午再約人家好好吃個飯!”
“夕,對不起,新項目現在出了很嚴重的狀況,和項目方的會議也提前了兩小時,我必須要馬上趕回事務所!麻煩你跟宮先生說一聲抱歉,我必須先走了!”
說完,我拋下蘭夕,快速衝向車裏。
啟動車子,加大馬力,車像離弦的箭一般,飛速往事務所開。
一路上,我顧不上蘭夕不停的電話轟炸,也不顧上吃午餐,匆匆趕回事務所就開始討論解決問題的方案,但還沒來得及和團隊討論透徹,又要立刻趕往Rays在舊金山的辦公大樓了。
趕往會場的路上,Cathy開車,我在車上還在對方案做一些適當的應急調整。
這大半天下來,我過得跟打仗一樣,我也很多年都沒有這麼手慌腳亂過了。
似乎,從我看到那個身影的那一秒開始,我就變成了這種焦灼的狀態,就像是種了邪!一如多年前,我剛碰上雷震宇那會兒,也總會各種莫名其妙地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