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一句,他悲愴地垂下了頭,唐睿明看著他的樣子,心裏也有些發酸,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所以強笑著安慰他道:“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說治得好你的病,那就一定治得好,不過現在有個問題”
他把今天來了之後,和長海醫院交涉的經過向他說了一遍,段正雄聽完之後,望著他很嚴肅地說道:“這麼說你是真的能治好我的病了?你不要騙我,如果治不好,我必須立刻安排後事,不然段氏集團可能就會麵臨危機。”
“病是一定能治好的,不過段氏集團已經麵臨危機了。”唐睿明將今天路上發生的事給他說了一遍。
“這養人真不如養條狗啊。”段正雄咬了咬牙,“我這些年對他真不薄啊,真想不到他居然會對尹蕾下毒手。”
“那主要是針對我的。”唐睿明認真的說道,“是有人怕我把你治好了。”
“你能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救下尹蕾,看來你這次出去又大有收獲啊。”段正雄望著他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這些事暫時不說了,既然你有把握給我治病,那我就另做安排了,現在你幫我把尹蕾他們叫進來。”
唐睿明打開房門,隻見段尹蕾正眼巴巴地站在門口,顯然她等這一扇門開,已經等了很久,在她身後,長海醫院的五名專家也是一臉急切的表情,這個時刻,對於他們來說,不亞於讀小學時,考試完了報分數的那一刻,那是格外的緊張啊!
段尹蕾看見唐睿明打開門,有些張嘴就問:“怎麼樣?”
“醒了。”唐睿明簡單地答道。
啊,段尹蕾歡叫一聲,也顧不得淑女的風度,直接從他手肘下麵鑽過去,直奔段正雄的床前,而長海醫院的五名專家則是微微一呆,醒了,這是多麼簡單的一個詞,但對眼前的幾個人來說,卻有著不同滋味。
是的,他們很希望聽到這個詞,因為他們畢竟是醫生,病人的病情好轉確實是他們希望聽到的消息,但是他們又很不願意聽到這個詞,因為這個打擊對他們來說太大了,一個小診所的土郎中,居然能治好他們治不好的病人,這要是傳出去,自己的臉往哪裏擱?
但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了,土郎中在某些方麵確實比自己厲害,自己這時候如果再抬出專家的牌子壓人,那才真叫貽笑大方了,於是楚院長衝著唐睿明抱了抱拳,有些苦澀地笑道:“唐醫師確實是神技啊,佩服,佩服。”
“不敢當。”唐睿明忙抱拳回禮道,“晚輩也不過是一時僥幸,看著了一個偏方,恰好段先生的症狀與偏方上描述的非常相似,這才敢大膽出手,要是論起醫學上的造詣,晚輩與各位前輩那是相差太遠了。”
他這麼說,是大有深意的,既然是偏方,自然是他吃飯的家夥,所以別人即使想問個究竟,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了,因為每個人都是有職業道德的,你總不能端別人的飯碗吧?其次他說是偏方,也是給幾位專家一個台階下,因為古來偏方氣死名醫的事屢見不鮮,隻要他是偏方治好的,即使傳揚出去,於幾位專家的名聲也沒有什麼損害。
他現在閱曆既長,修養也在不斷提高,所以漸漸深悟了低調的好處,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現在自己是在別人的地麵上,如果樹下這樣的強敵,對自己有百害而無一益,更何況他也不在乎那些虛名,他在乎的是實際的東西,錢、權力和女人。
所以即使幾位專家一齊稱讚他一番,還不如段尹蕾對他輕輕地笑一個來得實在呢,但是他這樣低調,還是大有好處的,因為楚院長剛才一直在暗暗擔心,怕他把段正雄救醒後,再來對自己反唇相譏,這樣他就尷尬至極了。
但是沒想到唐睿明居然這樣低調,一點都沒有恃技驕人的意思,所以在對他心懷感激的同時,對他的人品也暗暗稱讚不已,心中居然有了幾份憐才的念頭,不過因為他與唐睿明還不太熟悉,所以他現在當然不會交淺言深,談及其它的話題。
唐睿明見幾位專家也想進來探視一下段正雄的病情,趕緊讓開身子,將他們請進來,這份敬老之心真是可圈可點,他隻所以對幾個老頭這麼客氣,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的老表姐夫也是象這些老頭一樣,慢慢熬資曆熬出來的,雖然他的老表姐夫沒這些老頭這麼大本事,但是大家向上爬的那份心情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唐睿明推己及人,想想自己的老表姐夫,對這些老頭自然也就客氣了幾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