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沁恩一步一步挪到王府,隔著很遠,她就看著那高大的府門,不敢多走一步,整個王府。肯定早就被錦衣衛和西廠的人監視了,她要是過去,被人逮住,再送回皇宮……
成沁恩隻好遠遠地看著,看著王府。
一個身影從裏麵閃出,他沒有把頭發盤起,而是直接在後腦勺綁根繩子。
“嗚嗚嗚”成沁恩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莫非……莫非我在這裏啊。莫非!
可是,他們之間有著殺母之仇,而且,她已經是個廢人了。
成沁恩緩緩轉身,擦掉眼淚。莫非,你走吧,永遠不要回北京了。
成沁恩一直在路邊的小攤坐著,渴了就喝茶,餓了就吃點點心。她還沒有回徐家的打算,並且,也不想回徐家了。
如果,她就這麼一個人,單獨離開,是不是對誰都好呢?
她一直坐到晚上,她都不知道,此刻徐家上上下下找她,找她找的要發瘋。
徐有貞唯一的想法,就是成沁恩被帶回了皇宮。他要進宮,去找周蓮心。把女兒還給他。
莫非從錦衣衛回來之後,已經拋開一切了。
“沁兒,我馬上要離開北京了。”
莫非就在成沁恩背後,緩緩走過去,而成沁恩還在那裏冥思苦想,自己之後的道路。
還是自己一個人走吧,到個幹淨的地方,好好過完殘年。
回去,給徐有貞寫封信吧。雖然恨周蓮心,但是,徐有貞對她,畢竟還是很好的。
成沁恩起身,坐了太久,腿又麻了。一走就不小心踢到了旁邊的凳子。老板擔心自己的凳子,又看今天下午,她都坐在這裏,猜到她是個金主。就來關心一句。
“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我隻是腿不太舒服。”
一句話,就一句輕飄飄的話,落在莫非耳中,莫非當即就停在那裏不動了。
不會的,隻是聲音太像了,不是她。即使不抱希望,莫非還是遲疑地轉身了。
頭上散落的頭發,飄在額前,在幽暗的燭光下,她的鼻翼仿佛還會發光,悄悄的說句沒關係。
她憔悴了很多。最後一次見她,還是在牢裏,她渾身是血,臉上還有灰塵。
那時的她,淚水斑駁,盡是哀傷。現在眼前的她,憔悴地不像她,從頭到腳,都是不安和孤單。
“沁兒……”
莫非的眼中,隻有她了。
成沁恩剛剛直起腰,撥下頭發,轉身就被人抱住。
“誰?!”本來以為是從哪裏來的登徒子,結果,一看……
成沁恩看著莫非,半句話說不出來。莫非摸著她的臉,一邊笑,一邊哭。眼前這個人,曾經消失了一年,好不容易出現,還隻有短短一個月。
就在以為是永遠的時候,她再次出現了。
“你是沁兒嗎?還是我的幻想?”莫非一遍又一遍地摸著她的臉,從額頭摸到下巴。
“是,你是沁兒。沁兒,說話呀,跟我說話呀。”
成沁恩點頭了。“我是沁兒……”
成沁恩帶著莫非一起來到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