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敢,唐妙容嬌嬈一笑,自己從玉壺中倒出酒來,喝了下去。慕明眸也不再猶豫,也將杯盞中的佳釀喝的一幹二淨。季流扇看在眼裏,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卻說不上來。隻得用眼神提醒慕明眸,讓她小心。慕明眸也點點頭,放下了杯盞,準備不再喝了。
唐妙容的笑容,卻是越來越妖異。
一行人沉默的用著精致的餐點,但都是象征性的吃上一點,畢竟都怕唐妙容下毒。隻有展奕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隨便吃著,這不,又拾起一塊西域的羊排往口中送。季流扇也是自在的很,擁著美人,喝著美酒佳釀,好不瀟灑快活。
劍歌來卻是神色冷冽,渾身的殺氣毫不遮掩,充盈在四周。連遠處樓台上的齊徹都感受得到,他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劍歌來,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唐妙容卻不在意,依舊巧笑著給所有人敬酒,同時一雙妖嬈的眸子不時瞥著慕明眸。
慕明眸覺得奇怪,心下暗道不妙,剛想看向季流扇,倏地,便覺得一陣火熱……好熱,好熱,真的好熱……就像四肢百骸都在烈火上灼燒一般……季流扇和劍歌來同時發現了她的異樣,季流扇低聲道:“怎麼了?”
……好難受……她整個人蜷縮在一起,臉頰粉紅,如同晨曦的霞光。自己的意識,要斷掉了……終於,一聲輕響,她的理智完全被“華裳”吞滅。一雙秋水明眸盈盈的,裏麵清楚的有情緒在波動,媚眼如絲。她緊緊抓著自己小衫的衣襟,唇瓣微張,呼著熱氣。……啊,好熱……她雙目迷離的看著季流扇,視線卻隻落在季流扇的薄唇上,那裏,應該會很涼、很解渴的吧……
季流扇心下一怔,這樣的慕明眸,倒像是被奪取了意識一般……可她的欲拒還迎的樣子,像是中了……媚藥?神情為什麼那樣誘人……該死,自己怎麼會……!劍歌來倏地立起來,反手拔出白衣劍,渾身散發出的殺氣高傲而強大:“唐妙容!你對她做了什麼!”白衣劍斜斜的指著唐妙容,冷光乍現,此時的劍歌來不再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而是——傲氣而疏離,像是白玉池中孤獨盛放的白蓮。
一旁樓台上的齊徹,眉微微一鎖,看向唐妙容。他手中早已備好施了鶴頂紅的銀針,隻要情況有變,這銀針便會牢牢刺入劍歌來的眉心,讓他頃刻斃命。到時候,就算唐妙容要怎樣憤怒的處置他他也不管了,他隻求得唐妙容平安!
“我對她做了什麼?能做什麼呢?”唐妙容神色依然慵懶妖豔,卷發籠在一邊肩部,如同一抹雲,“歌,你看這位姑娘,現在是何等的多姿啊……你不願……”劍歌來眸色凜冽:“住口!她豈能容你言語玷汙!”但還是用餘光瞥了台下的慕明眸,卻暗暗心驚。慕明眸立了起來,迷失的臥倒在——季流扇的膝上!那長發如瀑,披散著,別有一番漫不經心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