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二位……有何貴幹?”齊徹繼續調著毒,看他們來了也不詫異,隻是微微一笑。劍歌來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一旁的季流扇搖搖折扇,含著笑意:“這位可是齊藥師?”“公子也在,我還以為公子正在陪伴著那位姑娘呢。”齊徹半諷刺半關切道。
陪伴……要不是劍歌來在危急關頭使出“白衣訣”,怕是現在他季流扇早就……搖了搖頭,他對齊徹抱以淺笑:“藥師說笑了。但聞藥師尊姓大名?”“齊徹。”齊徹淡淡吐出兩個字,轉而去看劍歌來的反應,劍歌來並無異色。
劍歌來急著給慕明眸找“華裳”的解藥,手不禁按上了腰間的白衣劍。察覺到他的動作,齊徹雖然完全不會武,但依舊不動聲色:“劍公子,先把劍收起來吧。你們二位前來,可是為了那位姑娘身上的‘華裳’?”
既然話已經挑明了,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的。季流扇頷首:“正是。”“那麼我為什麼要將解藥給你們呢?”齊徹漫不經心的將毒藥傾倒在一個銅爐中,毒藥襯得他的臉俊美且妖異。季流扇展開折扇,看著那毒藥,不禁一笑:“當然要給了。如果不給,她就會七竅流血而死;如果她死了,劍兄就會和唐門主翻臉;如果翻臉了……唐門主,想必會傷心的吧。”
傷心?齊徹的眉一挑,不怒反笑:“傷心,又如何?”季流扇不說話了,隻是笑吟吟的盯著他。他之所以拿準了齊徹不會讓唐妙容傷心,便是在剛才的筵席之上,劍歌來拔出白衣劍時齊徹的表情。那種至驚至懼的神情,見了一麵,就再也不會忘記了吧。
不可能隻是因為齊徹是唐門的人、擔心自己門主才會有那樣的神情。那種複雜、沉鬱、繾綣卻又驚懼的神情,隻有在相愛極深的人身上才會看到。不管齊徹是如何愛上的唐妙容,有了齊徹愛她、不忍看她傷心這一條,他季流扇就能保證慕明眸的安全。
果然,齊徹臉上有了鬆動之意。劍歌來收回白衣劍,也明白過來,冷冷道:“我並不喜愛唐妙容,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幸福,最好的解決方法還是打開她的心結。”心結,什麼心結?想必是唐妙容心許劍歌來的原因了。到底……是什麼呢?
齊徹垂下眼簾,沉默半晌,從後麵的匣子中取出一枚銀丹:“給那位姑娘服下,立刻便會醒轉了。”季流扇接過銀丹,心中不免一動,估計慕明眸聽見齊徹的這段情緣又會嚷嚷著當紅娘了……
回到了房間內,慕明眸雖然昏了過去,可是還不老實的動來動去,衾被、軟枕被她弄了一地。展奕一次次的撿回去,最後煩的不行,便用檀木櫃中的緞帶把她綁在了床榻之上。慕明眸還在嘟囔著什麼,展奕也沒去管,隻是叼著草根,愜意的看著一旁安睡的柳憐香。
柳憐香呼吸淺淡,陽光投在她睫毛下,映出一片陰影。她性格本就溫婉賢淑,睡著之時還露了一絲稚氣,純真無邪。季流扇再看回慕明眸,便是額角隱隱發疼:她仰在榻上,手足都被展奕捆紮起來,簡直,簡直像個粽子……不禁失笑,真是,和她總呆在一起,什麼東西都愛往吃的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