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從馬車裏取出茶水遞給寒月:“喝些茶,歇歇好了。”寒月笑著搖搖頭,轉過身去,繼續駕馬。她見寒月不接,也不多說,便縮回了馬車裏。坐在寬敞而舒適的座位上,她由衷的感慨道:“當莊主真幸福啊!”季流扇無奈的望她一眼,真沒出息。劍歌來則是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劍歌來現在正在細細思索。這使他失憶的藥,到底是誰下的?他從來不記得自己父母是誰……或許是失憶了的關係?或許又是……心中一片煩亂,麵上依舊冰冷如初。視線轉移到了那個伸著懶腰的慕明眸身上,才微微有了點笑意。
慕明眸有些犯困,陷在毛絨座位中:“我再睡一覺啊。”倚在座位的雕花扶手上,還是不太舒服,便閉著眼去找了附近最舒服的地方——季流扇的肩上。季流扇隻覺肩上微微一沉,鼻畔傳來清香,是慕明眸倚在了他的肩上,愜意的睡著了。
這個慕明眸啊……他心中又是一暖,接過劍歌來遞過的毛毯,披在了她身上。動作輕柔的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看著她靠在自己肩上甜睡的樣子,唇邊帶了絲絲笑意。她在夢中小聲嘟囔:“季流扇……”展奕看著這兩個人,別有風味的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季流扇瞥了他一眼:“這話說的不錯。”
馬車緩緩的走著,蕩起叮鈴鈴的聲音。一行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走著,氣氛平靜而溫馨。展奕在對柳憐香獻殷勤,時不時還對季流扇表示一下鄙視;柳憐香則是有些害羞的和展奕說話,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喜歡上這個人了,臉便更紅了;劍歌來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的景色,視線時不時的轉到慕明眸上來;慕明眸則是自顧自的甜睡,在夢裏嘟囔著什麼;季流扇表情溫柔,一想到自己居然中了慕明眸這個斷袖公主的招,還有一點小小的不甘心……
又走了兩個時辰,流月山莊,到了。
流月山莊還是那樣的風景如畫,起伏連綿的青山,潺潺清亮的小溪,還要……好吧,還有人比花嬌的女子。她們靜靜的立著,有的是山莊中的侍女,有的是俠女。見到她,都簡短的行禮:“屬下參見莊主。”幾十人同時說出來,這氣勢真是、真是非同凡響……
慕明眸一邊半睡半醒的看著這些俠氣的美人,一邊昏昏沉沉的讓她們免禮,同時心裏愣了愣:每個人的樣子好像都是心悅誠服,不像是以前……飛鬱身為前任莊主步飛凝的親生女兒,繼承莊主之位的時候尚且有人反駁;怎麼她非親非故的,對她這樣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