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逸未寬衣,整個身子直接躺在床上,這才喘了口氣,扭頭,強行裂開那幹澀的嘴角“我哪兒睡的不舒服,就是很困。”
秦淩飛聞言心底更是心疼,但想著他應該是剛審問完南宮影才歸來的,便不管他此刻的勞累、她整個身子探了過去:“軒轅逸,我問你,南宮影剛才是不是來過鳳棲宮?”
已經忙了好幾天未合眼了,此刻的軒轅逸說不出來的疲憊,他感覺他現在站著都能睡著了,連呼吸都懶得動一下。他緊閉雙眼,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讓秦淩飛更是緊張擔憂。
“你給我起來,告訴我,他剛才是不是來過了?他來這裏做什麼?是不是要殺掉我?”
秦淩飛嚴肅緊張的口氣不得不讓已經快要說著的軒轅逸睜開眼眸,看著她滿是好奇又急躁的模樣,他顯得更加勞累了。
“秦淩飛,對於這些統統交給我,嗯?”
如果是在平時,秦淩飛或許會因為他今天這樣一句話而感動,但眼下她心裏不知怎麼的,總覺得南宮影是故意被桌起來的一樣,難道當真是因為舍不得殺自己?
她好奇極了,疑惑極了,她緊緊的揪住軒轅逸的衣襟“我問你是還是不是!”
軒轅逸抬眸,看著她嬌柔的手指緊扣著他的衣襟,啊話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為了他,你竟然如此對我?”
秦淩飛急了,大老爺們囉囉嗦嗦。“是!”
軒轅逸忽然很好奇秦淩飛這樣交際南宮影到底是為了什麼,他重新閉上眼,卻依舊寒冷的吐出了一句話“那我也回答你,是!”
當軒轅逸的一句話剛剛說完,秦淩飛渾身一震後,再也不管軒轅逸為何那麼疲憊,她整個身子費了出去,速度之快。
軒轅逸的密室,她從前一次都沒去過,因為建設在景陽宮內,她費了好大力才混進去。卻不想密室外頭竟然有重兵把守,雖然隻有兩人,但秦淩飛清楚,他們絕對不好對付。
他就知道軒轅逸不是傀儡,他身邊的奇能異士似乎並不比老東西的差到哪去。
躲在一個靜謐的角落,她不確定軒轅逸會不會跟過來,但是她肯定要當麵問一問南宮影是否是故意被捉,如果是的話,那麼她想,她有必要將人救出來。
但密室前的兩個彪形大漢不好對付不說,就連那道繁瑣複雜的鎖頭都不是輕而一舉就能解開的。
她習俗著,摸索著,邪惡的勾起唇角,她秦淩飛最擅長的是什麼?是挑戰!
本是黑夜,在精壯的人也必須休息,況且眼下是人類最疲憊的時候,她將墜地長裙在大腿處打了個劫,不至於在行動的時候踩到自己的裙角絆倒。她伸出五指,不斷翻轉,如果一拳足矣打到一個人的話,那麼另一個務必在他張口求救之前製服。
她將頭上唯一一隻金釵取下,頭上那碩大的珍珠在手心掂量,雖然輕了點,但若大力度的射出必然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她鳳眸掃射四周,因為站在最陰暗的角落,沒人發現她嬌小的身軀,看著斜對角那碩大的瓷瓶,她心下大喜。
將那顆碩大的珍珠揉搓在手心,眯起右眼,手中的珍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射擊,觸碰到瓷瓶的那一刻,隻聽‘砰’一聲巨響,瓷瓶遭受撞擊,擊碎,墜落至地,四分五裂。
“什麼人?”
景陽宮很大,外頭的巡邏侍衛根本聽不到室內瓷瓶摔碎的動響,唯有站在密室前的兩個大漢聽得見,頓時,還迷迷糊糊的兩人瞬間驚醒,站在左邊的男子推了推身側兄弟“去瞧瞧。”
“你為什麼不去?”站在右邊的不服,憑什麼每一次都讓他出去看。
左邊男子抬拳,似乎要教訓教訓,右邊男子卻高傲的揚起側臉,仿佛再說:有本事你就打。
“算了,但你給我記著,這裏我是老大!”
右邊男子得意的看著左邊男子走出去的身影,他迷糊的打了個哈欠,秦淩飛見此,暗笑:“很好!”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她整個身子如狸貓般快捷的速度衝到男子身後,還沒等男子發現自己,嬌小的拳頭大力度的砸在他的後脖頸,準確的手法讓男子頓時睜大雙眼,卻連張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身子‘砰’一下倒了下去。
左邊男子走到摔碎的瓷瓶邊上,看到那還在不停打滾的珍珠,他好奇的拿起來左右上網,並沒發現任何異常,卻在聽到巨響後迅速撤退回來,這才看到同伴癱倒在地。
他果斷的走過去俯視,搖晃著同伴的身體“怎麼了?誰幹的?”
而秦淩飛此時正雙腿橫跨他頭頂的牆壁上,見他俯身,她邪惡一笑,整個身子不斷下滑,將手中的簪子毫不留情的差勁他脖頸的大動脈上。
“呃……”
男子還未來得及轉過身來,整個身子便趴在了同伴身上,她淩空側翻,平穩落地,她成功摸索出男子腰間別著的鑰匙,輕而易舉便打開了麵前第一道房門,讓她驚愕的是,房門打開,裏麵竟然是一條長廊,她蹙緊眉頭,壯大了膽子一點點進入。
沒想到這裏頭竟然是一條密室,走了大約五米的地方左轉而下是一段不長的樓梯,順樓梯而下本以為便可見到南宮影的身影,卻沒想到麵前是一個漆黑的大門,如牆麵一樣無任何凹凸物,秦淩飛懊惱極了,沒想到軒轅逸這斯弄得倒是隱秘。
她嬌小的手掌在漆黑的大門上不斷摸索,從上至下,卻發現無任何可疑點,難道房門是從內至外打開?
她搖搖頭,拋去這個念頭,繼而將視線轉移到四周的牆壁上,她相信這裏的某一個地方一定有開關。
她胡亂踱步,摸索著左右以及麵前的牆壁,卻奇怪的發現這裏根本就沒有任何開關。
她好不氣餒,但心中焦急萬分,無力的靠在牆壁上,大口的喘息,右腿胡亂踩踏水泥地,眼睛掃視四周,卻奇怪的發現在踩踏低三下的時候身後的黑色大門‘哢嚓’一聲響,她迅速轉身,它卻沒有任何動響。
奇怪!
她轉過身,不斷莫非,沒有絲毫縫隙,沒有一點兒打開的跡象,但為什麼響了呢?
秦淩飛正在思索著,卻不斷聽到了些許輕微的腳步聲,她心‘咯噔’一下,軒轅逸這麼久沒跟過來,、便代表著不是他,那麼又會是什麼人?被發現了嗎?
這裏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躲藏的地方,秦淩飛靈光一現,竟然不能坐以待斃,她便乘勝追擊!
她快速跑到樓梯上方,右手進我成全高高舉起,聽著步伐越來越近了,她蹙緊眉頭,全身緊繃,仿佛所有的血液和細胞都沸騰了起來。
感受著來人在門口看了半晌而後緩慢打開房門,秦淩飛二話不說一圈揮了過去,來人似乎早有防備,但速度卻不及秦淩飛,被拳頭狠狠擦過側臉,他慘叫“哎喲。”
聲音不大,卻格外熟悉,秦淩飛停下拳頭,仔細瞄著,瞬間瞪大了雙眼“炎月然?”
“瘋婆子,原來是你?”炎月然隱忍心中怒火,好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秦淩飛一般。
“你怎麼會進到皇宮來的?來這裏又是做什麼?”她一個人和軒轅逸解釋起來還方便,多了個炎月然,她是認識好呢,還是不認識好呢。
炎月然雙手環胸,滿臉高傲“那你來這裏又是做什麼?”見秦淩飛未有作答,他玩世不恭的裂開唇角“無非和我一樣,為了南宮影!”
秦淩飛忽然覺得天佑皇朝的皇宮似乎就是個擺設,誰都可以來,誰都可以走,看來軒轅逸隨時都有危險呢。
她笑了笑,指了指身後的黑色大門“好啊,竟然是共同的目的,你現在有辦法將門打開嗎?”
她對著炎月然說著,本身沒什麼把握他能打開,隻是想取笑取笑他而已。
沒想到他當真緩緩下樓,好像對這空洞洞的一切都很敢興趣似得,他搖著頭忽然轉過來,帶著一臉的笑意,如孩子般天真可愛“想取笑是不,想看我難看是不?天底下還沒小爺我辦不了的事兒!”
他十分自信,胸有成竹,站在最後一個台階上,卻懶散的不想再走一步,他調皮的往前一蹦,秦淩飛原本氣的咬牙切齒,感情他過來就是為了好玩兒的,可沒想到他就這麼重重一跳,跳在了她剛剛原本踏步的地方,然而奇跡卻在這一刻發生了,剛剛還緊閉的大門竟然在這一蹦之後打開了!
“呀?開了,真的開了!”炎月然興奮的大跳起來,可謂是花枝亂顫。
秦淩飛卻嗤笑一聲,沒想到他還真有這本事,放眼望去,似乎看到了南宮影的身影,她拍了拍炎月然的肩頭:“小心你再蹦下去,會掉進去。”誰知道這裏還有沒有更深的密道呢。
炎月然一聽,果然停下了腳,他癟癟唇,看著她前去的背影,腹誹著:“瘋婆子,烏鴉嘴。”
“秦淩飛?”南宮影艱難的呼出三個字,心中歡喜較佳,從不知道這一刻見到她竟然這般興奮,不是因為她可以解救自己出去,而是覺得在最後一刻能看到便是一種福氣。
“兄弟,你這回不是煮,而是烤了啊,來讓我聞聞,看烤的香不香。”
炎月然站在門檻,看到南宮影滿是狼狽的,身上的衣服被辮子抽打而淩亂不堪,身上似乎還有兩塊被烙印,就差沒冒煙了。
他雖然這樣說,但卻是走股偶仔細檢查他的傷口,簡單看了看,而後從懷中掏出了些瓶瓶罐罐,回頭對著秦淩飛大吼:“瘋婆子,還不快過來幫忙!”
秦淩飛默不作聲的走到他麵前,看著他將一堆藥瓶按序排列,連忙交到她手中。
“這是消毒液,先將他肌膚上的黏稠驅除,晚了,蟲蟻就上來了。”
“這是外敷,塗抹在他帶有傷痕的地方,你慢慢來,他就不會感到疼了。”
“這是請清涼,一點點灑在他烙印的地方,不出十日,即可康複。”
“這是……”
炎月然似乎想到了他所有可能受刑的藥,瓶瓶罐罐更是數不勝數,讓秦淩飛另眼相看。她一句話也沒說,隻是靜靜的替他擦拭,他的雙手雙腳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不能動彈,原本華麗的衣服幾乎衣不遮體,但她毫不忌諱。
南宮影也一直隱忍著,沒出一聲,盡管現在痛的他要大聲叫喊,但是他怕嚇著秦淩飛,貝齒一直緊咬著嘴唇。
秦淩飛負責他的上身,炎月然便負責他的下身,兩個人一左一右,既要節省時間,又不能蒼茫了事。
南宮影滿是竊喜,覺得認識此二人是一生中最榮幸之事,卻又擔心他們的安危,急忙勸解“炎月然你弄來的藥,必然是上乘的,完事了,你們就快回去,這裏不是你們可以擅闖的地方。”
原本晴朗的聲音此刻聽來有些微微沙啞,炎月然聽了,一邊忙活一邊開口:“那怎麼行,兄弟我既然來了,就得負責把你帶出去,我想瘋婆子也是這個意思。”
南宮影低頭,看著已經完事的秦淩飛:“你難道不怕被軒轅逸發現嗎?快待炎月然走,否則的話,你們兩個都會收到牽累。”
“那怕什麼?我堂堂地下錢莊莊主,擁有國庫一半的家當,就一個小小的皇帝敢對我怎樣?”
炎月然好狂妄的口氣,但秦淩飛卻管不了那麼多,她隻是想求證一句話。
“我問你,你來宮內,是否想要刺殺我?”她表情嚴厲,鳳眸裏滿是威嚴,沒有半點開玩笑的神色,反而是一臉認真,連同炎月然聽了都渾身打顫,見他二人一瞬間的呆愣中,秦淩飛知道她的證實是對的!
她恢複常態“好了,既然如此,也不枉費我進來一趟,不管你為什麼在剛才沒有殺掉我,而甘願被捉起來,今天我一定會護你周全,保你出去。”
她笑起來的樣子好美,清麗中帶著嫵媚,連同炎月然看了都沒移開雙眼。
他得意的給了南宮影一個眼神,連忙推倒他四肢胖查驗“秦淩飛,我剛才搜查過了,她們身上的鑰匙都在你哪裏,塊拿出來,好放下他啊。”
秦淩飛卻是無力的搖了搖頭,衝著炎月然翻了個白眼“如果有鑰匙,你覺得我剛才會讓他站著療傷嗎?笨蛋。”
她說著,將早已瞄準的南宮影手腕上的銀絲拽了下來,據她所知,這銀絲的穿透力很強,希望可以起到作用。
“聰明!”炎月然連忙讚歎著,看著她認真起來的側臉,仿佛更加入迷了。
但秦淩飛不管怎麼用力,綁在他四肢上的跌鏈子都無法割斷,不是這銀絲不管用,而是軒轅逸用了特殊工具製造這對腳手架。
寂靜的夜裏,三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平日玩世不恭的炎月然這一刻也格外認真起來,大約一刻鍾的時間過去了,連痕跡都沒有留下,秦淩飛好不甘心,卻意外聽到了另一個婚後的嗓音響起,同樣的疲憊沙啞,卻多了絲絲失落絕望“。”
軒轅逸一身龍袍,威嚴挺拔,終究還是來了。
他身後站了大約二十餘人,迅速將整個密室包圍起來,秦淩飛上前,迎接他那絕望的目光,她開口:“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