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斌觀察著他的神色,心中有了無數種猜測。
有些話在心裏盤旋了許久,他在支支吾吾了半晌之後,還是斟酌著說道:“雖然這事兒一旦被大家知道了,肯定是一場風波,不過……終歸是三十多年前的陳年舊事兒了,我想就算是媽知道了,兄弟姐妹幾個知道了,應該……應該也會……”
馬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靳邦國一個眼神給阻斷了。
後麵的話,他沒有再說出來。
僅憑目前的幾句話,話中之意就已經很明顯了。
馬斌是真心覺得這事兒不查不知道,一查就知道不妙,雲愷這些年都已經搞出這麼多動靜了。
若是繼續放任下去,誰知道雲愷會不會變本加厲。
目前的形勢真的很不樂觀,最要命的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真相,揣著這麼大的一個秘密在心裏,馬斌是真的壓力山大。
他雖然隻是一個建議,可是卻試圖說服靳邦國。
這事兒,不能瞞,瞞不住!
再說了,即使是一筆糊塗的風流賬,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老實交代,及時止損,總好過愈演愈烈。
靳邦國畢竟是長輩,而且還是威望十足的長輩,馬斌心裏雖然是這個意思,可也隻能把話憋在心裏。
靳邦國卻已經看出來他在想什麼,及時打斷道:“這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兒,把你那些想法都收起來。”
馬斌:“呃……”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他還真的不知道了。
不過,老爺子不像是糊塗人,更不是敢做不敢當的個性,既然他都斬釘截鐵的說不是那麼回事兒,難道是另有隱情?
至於什麼隱情,靳邦國沒有說,馬斌也不便問。
靳邦國沉默了良久之後,歎息道:“你說得對!這事兒不可能瞞著一輩子,不過在向家裏的人言明之前,先把雲愷找到,我想見他一麵!”
馬斌應了聲是。
事實上,心裏卻極度沒底。
雲愷那麼奸詐狡猾,靳斯辰都已經找了那麼多年,卻一點音信都沒有,明明猜測人已經回了京都,卻眼睜睜看著他頻頻作惡,也無可奈何。
他若故意躲著不見,哪裏會那麼輕易找到?
可是……
解鈴還須係鈴人,若想從根源把問題解決,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把雲愷本人給找出來再說了。
雲愷確實狡猾,每一次露麵都很謹慎。
哪怕是靳邦國想要引他出現,也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事兒。
除非,他自己願意露麵。
雲愷一直以來躲在暗處,卻對外麵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將靳家的人玩得團團轉,看著他們一個個都氣得牙癢癢,卻拿他沒有辦法。
然而,蕭瑾瘋了!
雲愷在京都之所以能藏得嚴嚴實實,還是倚仗著蕭瑾給他掩護,現在蕭瑾不中用了,雲愷也跟著變得寸步難行。
貓和老鼠的遊戲玩不下去了,也該進入收網階段了。
靳家的祖墳被掘之後,他就是他們的重點懷疑對象。
他故意將長命鎖遺留在墓地,就是料準了即便其他人不知情,可靳邦國必然會高度重視,然後全力調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