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猛地準備抬頭，又眼神呆滯地看了蘇月一眼，再緩緩低下頭，雙手緊緊握起，局促木訥的樣子，活生生一個普通地，從偏遠鄉下來買來的姑娘。
甚至在這個女子普遍身型嬌小的朝代，看著有一米七五的升高，顯得她格外得突出與粗糙。
“大少夫人可是確定選她？”畢竟選下人也要代表主人家的麵子，自然是要端正順眼一些的。
像阿紅，也就是蘇月選的這個人，看起來實在是不怎麼討喜的樣子。
“嗯，就這幾個。”蘇月點點頭，道。
“那奴婢便去報備了，大少夫人自便。”
周姑姑還要祈跟管事報備，將下人的賣身契送到新主子那裏————————雖然這些下人方明珠不一定使喚得動，但麵子上的工作要做好。
蘇月看著周姑姑行禮走遠，靜靜站在原處。
身後還跟著幾個剛剛挑的下人，一個個都站的端正，想要在新主子這留一個好印象，謀個好差事。
“你，”蘇月指了一個小廝，
“會趕車嗎？”
“小的會。”回答的語氣分外乖巧和討好。
“那就行，還有你。”蘇月指了指那個最後挑進來，站在一群小廝裏也分外高挑的丫鬟，
“跟著我一起出府一趟。”
“剩下的，自己回院子裏去吧。”
蘇月坐在馬車裏，聽著街上人聲鼎沸，不免有些恍惚。腦海裏閃過一幕幕原主年幼時的場景。
出門的時候，看門的小廝果然沒有認出自己，自己表明身份的時候，他還特意看向了趕車的小廝，那個小廝隱晦地點頭確認。
大夫人的勢力果然不小。
不過她去周歸遠書房的時候就把他的私印順出來了，即使沒人認出自己也沒關係。
蘇月掀開車簾，看見街角有一家糕點鋪子，門口自青石階上已經排起了一小串長隊，還和十來年前一樣，隻不過當時排隊的人裏，有方明珠自己，還有她的父母和哥哥。
此時剛出籠了一籠桂花糕，白色的熱氣帶著桂花的香甜，若有若無地傳到蘇月鼻腔，蘇月隻覺得鼻尖一酸，就有眼淚從眼角滴了下來，蘇月怔了一下，伸手去擦，簾子也就在此刻落了下來。
“哎呀，她怎麼哭了呀？！”
樓上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低呼，不過除了閣樓中的人，吵鬧的街市之中，沒有人聽見。
“咋咋呼呼。”少女身邊有兩個男子正在對弈，其中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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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方明珠還在這句身體裏嗎？”蘇月一邊擦眼淚，一邊暗暗地問零零零。
不然自己怎麼會不受控製地流眼淚。
——————“沒有。這是這句身體的本能反射，和殘留的執念。”零零零回答道。
那就好，不然自己在周歸遠麵前刷存在感的時候，再冒出來個奇奇怪怪的反應，就麻煩了。
此刻阿紅，也就是蘇月帶出來的下人，正安靜的跪坐在馬車一角，對剛剛蘇月的反應，充耳不聞，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蘇月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