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辰留下我一個人走了,我呆站在原地。一會還要回爺爺的病房,莫天辰走了,隻剩我一個人。爺爺問起,我該怎麼解釋莫天辰離開的原因。
有些煩躁,我大力的揉了揉頭上的發絲。把梳的整齊的頭發,弄的亂套。
最後,我決定回病房就告訴爺爺,莫天辰公司有急事,先離開了。打定了主意,我順著原路又折回去。
病房門沒有關,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莫天辰醇厚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心突然就失了頻率,這一刻我說不清是激動,是緊張,還是期待。
我抬起腳,一步一步的走進去。看到莫天辰坐在爺爺身邊,那些今天的早報,在給爺爺讀報紙。我的眼睛都瞪大了。
莫天辰剛剛不是走了嗎?怎麼,他又回來了?
林叔看見我回來,高興的說:“小姐回來了啊!姑爺正在給老爺子讀報紙,小姐要是沒什麼事,也去聽一聽。”
我和爺爺打了個招呼,坐在莫天辰身邊的椅子上。
莫天辰騰出一隻拿報紙的手,直接從身後環住我的腰。動作嫻熟又不拖泥帶水,像是做過無數次了。
爺爺看著我們兩個關係很好的樣子,那張都是皺紋的臉,笑了起來,像一朵綻放的菊.花。
“爺爺,我繼續給您讀吧。”莫天辰禮貌的問候。
爺爺點點頭,衝著我斷斷續續的說:“筱冰,筱冰也聽。”
我握住爺爺溫暖的大手,“我也聽,我和爺爺一起聽。”
爺爺回握住我,笑眯眯的。突然,他眉頭一皺,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咳了起來。林叔趕緊拿出手帕,放在爺爺嘴邊。然後,我就看到爺爺吐出一口黑血。
他難受的喘.息著,一聲比一聲粗。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爺爺這樣。但是,看到林叔鎮定的樣子,就知道爺爺肯定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爺爺得的是肝癌,醫生告訴過我,病人每天都會忍受著非人的疼痛。一些意誌力比較差的人,每天都需要吃止疼藥,打止疼針。甚至說,現在對他們來說,真的就是生不如死。
爺爺住這個科室那麼長時間,我也看到了其他病人每天喊痛的樣子。
但是,每次我來看爺爺,他都在對我笑。我心抽痛,眼眶騰地一下熱了起來。我抬高下巴,才將眼眶的淚水忍了回去。
莫天辰看出了我情緒的起伏,大手一拉,將我拉進了他懷裏。他一手環住我的頭,將頭按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打濕了他的衣服。
“爺爺,我帶筱冰出去一下。去買你最喜歡的糕點,一會就回來。”莫天辰說完,帶著我起身。
爺爺沒什麼力氣,說句話都很困難。他艱難的抬起胳膊,衝著我們揮了揮手。
莫天辰拖著我走出病房,我再也忍不住,雙手環住他的腰,放生大哭起來。
看到爺爺難受的樣子,我心好痛。他在我眼裏一直都是頂天立地的一個形象。現在卻因為病痛的折磨,把自己困在病床上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