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將堂姐的長發從背後撫到前麵,披散在臉上,乍一看確實怪唬人的,就像是貞子。
“這樣能行嗎,萬一被他識破了怎麼辦,他會抓鬼不是。”
“沒事,還有我呢!”
說完,我從褲兜裏掏出一卷衛生紙來,疊成長條含在嘴裏,猛地一翻白眼,把堂姐給嚇得一趔趄。
看來效果很不錯!
侯小貴低頭哈腰,越來越近,眼看距離我們隻有五六米的樣子。要不是黎明前的黑暗,隻怕有一點光線,他都有可能認出我倆。
時機差不多了,我和堂姐學著電影裏僵屍的樣子,蹦蹦跳跳走了出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被侯小貴認出來又能怎樣,剛才墳前那番表白已經很明白了,隻要堂姐在此,侯小貴百分百得跪。
“我……好……餓……”
“這裏……有活人……”
侯小貴正哈著腰尋槍,聽到有聲音,猛的抬頭看到我們倆,嚇得手裏的桃木劍都掉在了地上。
“啊……”
這孫子果然膽小,大喊一聲,轉身撒丫子就跑。
其實不光是他,換作任何一個人,淩晨四點正是一天最黑暗的時候,自己置身於荒野山林裏,突然看到兩個蹦蹦跳跳、披頭散發、吐著長舌的人形怪物,都會嚇得魂飛魄散。
就說我自己吧,中午頭躺在李子鴿墳前,看到墓碑的那一刻腿都軟了,最後連滾帶爬才出了鬆樹林。
侯小貴的喊聲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廟子嶺的鬆林之中。
我撿起地上的大皮包,拉著堂姐迅速跑到李子鴿的墳墓後麵。
拉開皮包拉鏈,我再次取出那個密碼器,上麵的盾牌標誌果然和金屬門上的標誌一致,可見這就是鑰匙。
我快速輸入62353588八位數字密碼,藍色顯示區域出現一長串數字組合,我讓堂姐念,然後自己輸入。
當最後一個數字按下後,那扇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嚓聲。
鎖開了,裏麵好像有光。
我緊張起來,更多的是害怕。活了二十多年,今天這是第一次打開一座墳墓,而且還是一座泛著白光的墳墓。
那扇門的麵積有半平方米,我按住把柄輕輕一轉,然後往外一拉,白色的光線奪舍而出,刺得我差點兒就睜不開眼。
其實那光並不算強,隻是因為鬆樹林裏太黑暗的緣故,所以顯得格外耀眼。
我緩了緩神,眼睛終於可以適應光線的強度,於是探頭往裏麵看去。
一條足以通人的甬道,呈水平方向延伸了兩米,再往前就是一個垂直的大坑,光線正是從那個坑裏射出來的,卻看不到坑裏到底有什麼玄機。
“要不爬進去看看?”我回頭看了一眼堂姐。
她是個很膽小的女人,不怕黑社會(因為她自己就是個大混子),卻很怕鬼,這應該都是侯小貴的功勞,被他忽悠慣了。
堂姐哆哆嗦嗦的說:“小峰,咱,咱還是回家吧,裏麵有光,怪……怪瘮人的。”
我張開懷抱將她攬入胸前,此時哪怕一點溫暖,都能讓這個女人的恐懼更少一點。
“為了證明咱倆是清白的,必須得找出鴿子自燃的秘密,要不然警察總有一天會找上門來。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那,那你在外麵守著,我進去。”
我心中一片溫暖,她都嚇成篩子了,心裏居然還想著我。
“你守著,我進去。”
“你是男人,身子骨太大,進不去的。”
“對呀,我是男人!”
也許是衝動,也許是主動,就在這時,我竟然鬼使神差般欠下身子,輕輕吻住了堂姐的雙唇。
不,她不是我的堂姐,從此以後,我應該叫她唐紅狸。
她的身子猛烈的顫抖了一下,兩行晶瑩的淚珠打濕了她的雙眼,滾落到我們的唇上。
是甜的!
我想,她一定很喜歡這種感覺。
清晨的第一束白光已經翻越了山頂,天邊露出魚肚之白,再不進去就來不及了。
我一把推開懷裏的唐紅狸,奮力將身子擠進了墓穴之門。
身後傳來嚶嚶的低泣聲,她一定哭得很厲害,她一定比我更害怕。
甬道很是狹窄,隻能容得下半個身子。
我用嘴巴咬住手槍,一步一步慢慢往那個大坑爬去。
隻有兩米的距離,我卻用了兩分鍾。
腦袋終於可以抬起來了,我打開手槍保險,將槍口對準了那個大坑,然後將頭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