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衝動就容易夜郎自大,再加上手裏有槍,又喝了不少酒,我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恨不得馬上就跟奔馳男拚個你死我活。
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那就來一場生死決鬥吧。
我本來想在家裏設置一套機關,等奔馳男一來,就把他困倒在地,然後開槍射殺。但是這個點兒根本就沒有店家開門,無法買到布置陷阱所需的工具,隻好騎車回到蜂巢公寓。
家裏還是老樣子,我脫了衣服躺在客廳沙發上,拿起奔馳男的諾基亞發呆。我隻要回撥那個63376771手機號碼,他馬上就會過來。
但我終於還是沒有勇氣撥出去,可能酒醒了大半的緣故吧。
正當我為自己的冒失行為感到懊悔時,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我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會是誰大半夜的來敲門。
不能坐以待斃,我抓起茶幾上的手槍,光著腳慢慢踱到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
外麵傳來一個女人哼歌的聲音,很陌生,又有點兒耳熟,肯定不是唐紅狸,更不可能是李子鴿。當然了,最不可能的就是奔馳男了。
我鼓起勇氣喊了一聲:“誰!”
門外那個女人說道:“是我呀,鄰居。”
原來是她,這個女人大半夜的敲門幹嘛。
“你有事嗎?”
“不是說好了等你回來跟你探討一下科學未解之謎,難道你忘了?”這句話我記得。
她一定是發現了我家門口的鞋子,所以知道我在家。
這女人就知道添亂,侯小貴在我家裝神弄鬼做法事的時候,也是她過來敲門。眼下我已經大難臨頭,哪有功夫聽一個女人跟我探討科學未解之謎。
“改天吧,已經很晚了。”
她卻不依不饒:“相信我,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我當時就來了火氣,老子現在性命難保,對女人都不感興趣,更何況是科學未解之謎,看來不把她轟走是不行了。
想到這裏,我一把將門打開,然後我就後悔了。因為此時我隻穿了一條平角內褲,而且手裏還攥著一把槍。
“呀,你這是打算要睡了嗎。”女人先是發現我半光著身子,才又看到手裏的槍:“你,你這是……”
一個隻穿內褲的男人,手裏拿著一把手槍,這個見麵儀式不是有點兒尷尬,而是太驚悚。
我怕她大呼小叫喊來物業保安,急忙笑著解釋說:“嚇唬人的,其實是打火機。”說完,我一轉身將那把手槍塞進了門口的櫃子裏。
女人信以為真,用手拍著自己的胸脯,看來是嚇壞了:“不請我進去坐坐嘛,說好了一起探討問題的!”
我敷衍道:“真的已經很累了,改天再說吧。”
女人聳了聳肩,我以為她要離開,沒想到卻突然問道:“她人呢,我是說你女朋友,最近一直不見她,另一個女人是誰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個女人很清楚我和李子鴿的關係,如果警方介入調查,她極有可能就是送我上刑場的目擊證人。
“我和李子鴿已經分手了,那個是我新女朋友。”說完,我就想把門關上。
“等等!”女人突然伸手將我拉住,看上去很激動:“她……她死了是嗎?”
我腦袋當時就嗡的一下,嘴上繼續狡辯:“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這時,女人拿出自己的手機,在我麵前晃了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不是人體自燃了。”
手機頁麵顯示的,正是我在貼吧和紅鶯的對話,她為什麼那麼肯定發帖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