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舟車,即便有蕭玄宸插科打諢,蘇伶婉的暈車,仍舊如期而至。
看著她暈車的樣子,蕭玄宸心疼的不得了。
這一路上,蘇伶婉的腦袋,總是昏昏沉沉的。
他守在身邊,又是喂水,又是喂飯的。
好像受傷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而是蘇伶婉。
不過,即便如此,在路程過半的時候,蘇伶婉還是吐了。
這一次,她吐的比來時還厲害。
等她吐完之後,估計自己連膽汁都吐出來了,整個人都懨懨的,沒有一點精神。
馬車,在以跟步行差不多的速度,在官道上緩緩晃悠。
外麵的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
蘇伶婉已經整整一日,粒米未進了。
為此,蕭玄宸特意讓人熬了燕窩粥。
手裏端著一盞容情剛剛送上車的燕窩粥,他拿湯匙舀了一勺,緊皺著眉宇送到了蘇伶婉的嘴邊:“來,婉婉,趁熱先吃點東西!”
“不要!”
燕窩粥的味道,充斥鼻息之間,蘇伶婉直覺胸口一堵,想也不想便將蕭玄宸的手,扒拉到了一邊:“你拿遠點,我聞不得這味兒!”
因蘇伶婉的動作,蕭玄宸手裏的湯匙一抖,燕窩粥灑在他的身上。
為此,他眸色一沉,本就緊皺的眉宇,當即便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見狀,尚不及下車的容情,不禁心神一顫!
她知道,這是蕭玄宸發怒前的征兆!
連忙低暗地裏扯了扯蘇伶婉的裙擺,然後垂了頭,出聲勸道:“皇上還請息怒,皇後娘娘現在鳳體違和,所以才會失了分寸……”
聽到容情的話,蘇伶婉不禁緊鎖著眉頭,抬眸看向蕭玄宸。
眼下的她,暈暈沉沉,胸口像是堵著塊大石頭,真的難受極了。
那種難受,隻有會暈車的人,才能深刻的體會到。
她的狀態,本來就已經很差了。
此時再見蕭玄宸眸色陰沉,眉宇緊皺的樣子,頓覺心裏越發難受,整個人都從迎枕上滑下去,蜷縮在被褥之間,沉著一張小臉兒嚶嚀道:“蕭玄宸,你凶我!”
說著話,也不知是怎麼地,她的眼眶裏,便開始有淚水開始流轉。
見她如此模樣,蕭玄宸表示很冤枉:“我哪裏凶你了?”
他是擔心她這樣不吃東西,身體扛不住,好不好?!
他現在哄她寵她都還來不及呢,怎麼舍得凶她?
“你看你凶神惡煞的樣子,不是凶我是什麼?”
蘇伶婉輕哼了一聲,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掉,抽噎之間,伸手抹了一把臉。
以前的時候,就算是滑胎,亦或是以為蕭玄宸背叛了自己,她也不曾敞開心扉,對誰哭泣過。
但是現在不同了。
她打定了主意,一輩子要去倚靠身邊的這個男人。
所以在難受的時候,在他的麵前,便脆弱的一塌糊塗!
她現在,真的太難受了!
蕭玄宸看著蘇伶婉淚流滿麵的樣子,直覺自己的整顆心,一陣陣揪痛起來,那眉頭也皺的更緊了幾分。
容情見狀,忍不住囁嚅著,想要再次出聲。
不過,這一次,她的話,還沒有出口,便聽蕭玄宸沉聲對她命令道:“出去!”
“呃……”
容情一愣,隻得抿緊了紅唇,應了一聲是,然後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