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存亡之戰(一)(1 / 3)

翟勤的辦公室裏,他脫下外衣,姚美伸手接過去說道:“柳芸姐真的堅強,我都快忍不住了。”

翟勤眼裏閃過一絲痛楚,他明白柳芸是裝出來的。對柳芸的手術是小野一郎親自動的手術,但還是沒有辦法。彈片不大也不多,隻有一個,但是它卻傷到了柳芸的脊椎神經。

生命沒有危險,但她成為高位截癱,再也不能行動了,一輩子隻能在輪椅上度過。對於一個叱吒風雲戰場的人來說,這個打擊太嚴重了。當小野一郎報告的時候,翟勤眼前發黑,他不知道柳芸知道後會怎麼樣。

小野一郎認為不應該瞞著柳芸,因為她現在要養傷,不能動,如果知道了會有一個適應的時間。如果她傷好了之後再知道,可能一下難以接受。希望多大,失望多大,沉重打擊可能她承受不了,會失去生存的意誌。

考慮再三,翟勤接受了小野一郎的建議,但誰都跑的遠遠的,把這個消息通知給柳芸的任務,落到了翟勤的頭上。萬般無奈的翟勤隻好硬著頭皮在醫院和柳芸談。他剛從醫院回來,柳芸不是第一次負傷,她可以說身上傷痕累累,但這一次她卻沒有了再站起來走向戰場的希望。

但很意外,柳芸沒有激動,也沒有哭。她的臉色平靜,平靜的讓翟勤害怕,好長時間,柳芸的一番話讓翟勤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些話也提醒了翟勤,在他的心裏造成的震動不亞於地震。

柳芸的臉色還是那樣蒼白,帶著一絲自嘲和淒涼說道:“沒什麼可惜的,這也許是命運,也許是懲罰,是上天的懲罰。”

翟勤愣一愣:“為什麼這樣說?應該是上天不公才對。”

柳芸的臉色還是一樣:“英飛,我覺得這是對的,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我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有些是有違天和的,你不覺得嗎?”

柳芸的話讓翟勤心裏一陣震動,臉色也有了變化。柳芸淡淡的說道:“英飛,我不叫你總統,也不叫你哥哥,我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和你說這些,希望你能聽進去。這也是我剛剛想到的,南華的出發點是好的,我們在抗擊侵略,在維護國家利益,在為中華民族生存戰鬥。但有太多不擇手段的地方,別的我不知道,但是在特種大隊手裏,太多不該死的人卻都被殺了。成大事不拘小節,有些犧牲在所難免,但有一些也是可以避免的。你說是不是?所以我沒有什麼遺憾的,也沒什麼傷心的,相比那些長眠於地下的兄弟們,我還活著,所以我說這是懲罰,對殺戮的一種懲罰。”

翟勤並不相信鬼神,雖然他無法解釋自己穿越這件事,但很難讓他相信鬼神之說。

柳芸對他說是上天的懲罰,翟勤並不承認。要說懲罰,那日本呢?翟勤又殺多少人?有日本殺的中國人多嗎?為什麼上天沒有懲罰日本?他們也欺善怕惡嗎?

但柳芸的話觸動了翟勤心裏的一根神經,讓他想起後世的時候,每天都能聽到,每次都沒有人去細想的問題。

有人天天說大國責任,能力越大,承擔的責任越大,自己呢?一心想讓南華崛起,成為一個大國家,但自己的責任呢?

這段時間,南華的實力突飛猛進,日本在逐步從中國撤軍,他們的兵力在向沿海地區集中,在向中國東北和朝鮮撤退。中國的形勢已然很明顯了,翟勤是不是也應該負起地區和平的任務呢?

衝繩島一戰已經結束,翟勤安排的三個戰鬥其實隻是打了兩場,也可以說是一場。天空的戰鬥根本沒有爆發,日軍飛機太分散,也沒有形成集團作戰的可能,隻是一場空中打擊。喬治出動了所有的飛機,給衝繩島日軍以毀滅性打擊,從而結束了衝繩島戰役。

日本海軍在觀望,他們一直無法確定南華海軍的位置,沒有敢冒然進入戰場,從而失去了增援衝繩島的機會。塚原三四二中將被撤職,理由是膽小畏戰,以致衝繩島日軍全軍覆沒。

可是在邢偉業看來,塚原三四二的決定恰恰救了日軍第一航空艦隊。如果他們投入戰鬥,絕對是被消滅的下場。

但日本不會承認的,衝繩島戰役讓日本上下驚慌,對南華開始重新估量。以一萬部隊消滅十萬日軍,占領衝繩島,這讓人很難相信,可事實就在那裏擺著。

慶良間島上還有一個第8師團,一萬七八千人,在先島諸島上還有一千多部隊,這兩萬來人被南華攔腰斬斷,他們的安全已成問題。日本軍部正在研究南華的空軍武器,研究的結果並非是什麼大型殺傷性武器,而是翟勤的戰術運用問題。

十幾萬顆小型炸彈,重量是二百多噸,如果把他們生產成大型炸彈,在軍事作戰中,二百噸彈藥不算什麼。但是把他們變成迫擊炮彈甚至更小的炮彈,那就是十幾萬顆,特別是對步兵有著恐怖的殺傷力。這種辦法還沒有哪個國家想到過,也沒有用過,但南華率先使用了。

日本不知道南華怎麼想到的,但翟勤知道自己怎麼想到的。那是後世導彈的母彈頭給了翟勤提示,一顆導彈可以攜帶幾十個彈頭,他們如果在一個地點爆炸,就算是原子彈也隻能轟炸一個城市。如果把他們分成幾十個,上百個甚至上千個,那麼是不是每一個村莊都可以挨上一顆呢?這種分散攻擊才是殺傷步兵的最好武器。基於這個思想,南華兵工廠開始生產這種小型炸彈,也可以說是微型炸彈。以B-25轟炸機的載彈量,那就是三四千顆,一旦轟炸,完全可以覆蓋一個地區,落下的炸彈如同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