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身酒味兒的周蘭扶在床上坐下後,我立即為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阿蘭,喝點水,要不你的胃該難受了。”
我將水送到阿蘭嘴邊,可她卻沒張嘴,醉眼迷離地看著我,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雖說他們是客人,作為小姐你必須得滿足他們的要求,可也不能這麼不要命地喝啊。”
“阿念,你不懂,我做小姐這麼多年了,什麼辦法沒有想過,可是沒有用的,客人讓脫,你就得立即當眾脫光,更何況隻是喝酒!”
周蘭自嘲一笑,美麗的眼角滑過顆顆晶瑩,那樣子別提有多滄桑和無奈了。
我心疼地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汗,周蘭16歲就被賭鬼老爸賣到會所做了小姐,難能可貴的是她在這紙醉金迷的地方還保持這一刻善良的心。
我和周蘭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妹,盡管她做了小姐和我的關係也一直很親密,甚至在我最困難、無助的時候,伸手幫助了我。
我媽突然生病住院,需要一大筆錢,會所裏來錢快,周蘭就把我帶進了會所,做賣藝不賣身的舞娘,雖然收入是低了些,但好歹是清白的,也不妨礙我以後結婚生子。
對周蘭為我做的一切,我是感激的,卻無以為報,所以跳完舞本該立即離開的我,仍舊滯留在會所,等著隨時接應被客人糾纏的她。
“你怎麼還是沒有學乖,會所裏的東西也敢亂喝?”
周蘭坐了起來,推開我的手,在她的大挎包裏翻出了兩罐沒開封的王老吉,丟給我一罐,她自己留了一罐。
跳了一晚上的舞,我早就渴得不行了,接過王老吉拉開後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一口氣灌完了整聽王老吉,我才喘了口氣,看向正盯著我笑得詭異的周蘭,莫名其妙地問道:“怎麼了?”
“餘念,你還是這麼傻!”
周蘭起身,利索地站在地上,明亮的雙眸早沒了醉酒的迷離,一點醉意也沒有,比正常人還要清醒。
“會所裏的東西不能喝,難道我給你的東西就能喝了?”
周蘭走到牆邊,將手裏的王老吉丟進了垃圾桶裏,看著前後截然不同的她,本來我還有些迷糊的,可體內漸漸騰起的燥熱讓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給我下藥?”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眸,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周蘭,找不到詞來形容我此刻心裏的震驚和恐慌。
“阿蘭,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緊咬著下唇,我目光灼灼地看著麵前帶著輕蔑笑容,居高臨下看著我的女人。
聽到這句話,周蘭原本雲淡風輕的臉驟然就冷了起來,滿是憎恨的眼神瞪著我,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近,看著如同一攤軟泥的我,惡狠狠地說出最殘忍的話語:“那隻是你一廂情願的以為而已。”
我一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口下去。
“你想知道為什麼對嗎?”阿蘭嗤了一聲,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猙獰起來,衝我吼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江少的目光為什麼總是停留在你的身上!我哪點不比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