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村裏發生了一件事,引得這幾日大家都議論紛紛。村裏三十多歲還討不上媳婦的光棍漢李樹根在河裏撈上來一個女人,一個美的不像話的女人。
李樹根一口咬定這個女人是天上的仙女。因為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人從天上掉了下來,一頭栽進了河裏。
為難的是這女人一直昏迷不醒,而且看身形似乎還有身孕。仙女也會懷孕?大家對李樹根的說法嗤之以鼻,都懷疑是這是個未婚先孕出逃的大家小姐,畢竟大家小姐再高貴也是凡人。至於神仙?誰見過。
兩天之後那女子醒了過來,既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柔弱不堪。仿佛就像是睡醒起床一樣那麼自然。
女子緩步走出李樹根那間歪斜的草屋,站在村子中央四處打量。村子裏的人漸漸圍過來也在打量著這個與村莊格格不入的女人。
隻見她一襲白色長裙,因有孕在身沒有係束腰。裙邊用金線秀著點點不知名的小花。衣服微微有些皺褶,卻絲毫不會顯的人邋遢。那種如水淡雅的氣質,不知不覺中讓人變的心靜祥和。
女子淺淺一笑,跟四周村民點頭致意,柔聲說道:“我是靖嵐。”
自此之後,這個叫靖嵐,如水一般的女子就住在了落鳳村。靖嵐說自己從很遠的地方來,她有孕在身現在也回不去故鄉了隻能暫時留在這裏。村民都是純樸善良的人,自發幫靖嵐搭建了一座草屋供她暫時棲身。那撿回靖嵐的光棍漢李樹根更是每日打獵采果子送來給靖嵐吃。
靖嵐也沒有白吃白住,主動教村子裏的頑童識字。日子就這樣平靜度過,直到有一天靖嵐要生產了。
那一日正午時分,本是陽光明媚,忽然間狂風大作不知從哪刮來一大片雲連太陽都遮住了。就在此時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傳來,那片雲竟漸漸散開,道道陽光穿透雲層,甚是奇特。
落鳳村民何時見過這等奇觀,都在嘖嘖稱奇。
“母子平安,生了個大胖小子。”穩婆喜笑顏開的從屋裏出來,見大夥都圍在屋外,笑道:“我接生了附近村子這麼多娃娃,就沒見過一下生這麼稀罕人的。這娃娃俊的呐。”
此時村口不知何時來了一個男人,一身黑色長衫,腰間一條寬腰帶,上麵用金線繡著跟靖嵐衣服上同樣的花紋。
他靜靜的站在村口,聽著村民們議論剛才的天象和靖嵐的孩子,眉頭緊皺也不知站了多久。
大夥在外麵說著話,靖嵐在屋裏床上抱著剛出生的孩子靜靜端詳。修長的手指輕輕畫過孩子的眉眼,這孩子隻是剛出生的時候哭了一嗓子,就呼呼大睡。
看著看著靖嵐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慢慢滑落,輕聲說道:“瀛炎,這是我們的孩子,你看他多像你,你在哪?”
“若真像他,可不是什麼好事。”那黑衣男子竟然進了屋子,接話道。
靖嵐猛然抬頭:“忘塵師兄?”
名為忘塵的男子,從進門眉頭就沒有放鬆過,他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簡陋的茅草屋,說道:“師妹,你一直就住在這種地方?”忘塵語中滿是心疼。
靖嵐聞言淺淺笑道:“這裏很好,這裏的人也都對我很好,對了!”靖嵐猛然想起外麵的村民,“師兄,你把他們怎樣了?”
忘塵擺擺手:“你師兄我可是濫殺之人?”
“是師妹錯了,忘塵師兄最是有仁心了。”靖嵐笑道。
忘塵見靖嵐心情很好,想到之後要發生的事,他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隻怕這次,要讓師妹失望了。”
“你是來帶我回去的嗎?”
忘塵點頭:“師傅他老人家很掛念你,跟我回去吧,師妹。”
靖嵐收起笑容,低頭看著懷中的小人兒,“師兄,我回去可以,隻是師傅會如何對這個孩子?”
忘塵聞言,走到靖嵐身邊,在床邊蹲下身子,深深的看了一會孩子,說:“隻怕師傅不會同意你留下這個孩子。畢竟,這是瀛炎的孩子。”
說到這裏,忘塵忍不住責怪道:“師妹,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上瀛炎,還這麼大膽把他放走。要知道,他是我們整個武林的敵人,為了抓他死傷了多少師兄弟?”
靖嵐看著忘塵,“師兄,感情的事哪裏會有為什麼,喜歡就是喜歡了,我從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了他,後來我又有了他的孩子,怎麼能忍心看他在地牢受苦。”靖嵐陷入回憶,嘴角微微翹起,“這種感覺師兄是不會明白的。”
忘塵看著靖嵐心裏暗想,師妹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懂。隻是看著靖嵐望著孩子那溫柔的眼神,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屋內靜了片刻,還是忘塵先打破安靜,輕聲說:“師妹,師傅有命,讓我務必要把你帶回去,我不能違抗師傅。”
靖嵐點頭說:“我明白的師兄,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忘塵見她這樣說心裏難受:“如果你想保住這個孩子,就把孩子留在這吧,師傅是不會讓這個孩子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