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再一次來到戒台寺,陸禾玉就忍不住想起上次的戒壇上的那些戒神,聽過的那次仙妙經音,下意識地就拉著鍾景知往戒壇去。

鍾景知也任由她拉著自己往那邊走,不由得暗地點頭,善真人脾性好,其實與戒壇戒神有關的,聽說在裏麵能聽到仙音,有緣之人才會聽得到。

“你上次來過戒壇。”鍾景知肯定地說。

“嗯,上次碰巧在這裏遇到了大師。”陸禾玉點頭說道,自然不知道善真人每天都會在戒壇誦經。

“進去吧,想必大師在裏麵等著了。”鍾景知說。

陸禾玉深吸口氣,莫名的感到來到這裏就有一種敬畏,鬆開了拉住鍾景知的手,跨步進去。

鍾景知跟著她後麵,進去便看到在堂中打坐的善真人。

“來了啊。”善真人睜開眼看向兩人,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歎息。

“大師。”陸禾玉兩人朝他微揖。

善真人並沒有回話,隻是朝他們微微一笑地點頭,似是在等她說出想要問的問題般。

“大師,他們的緣盡了嗎?”躊躇了一會陸禾玉開口問道。

“世間萬物,自有緣起緣滅,緣分緣散,他們此世緣盡也。”善真人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爾後看著她聲音慢慢,“施主若想讓他們來世續緣,亦可用二十年壽元相抵,你願意嗎?”

“我願意。”陸禾玉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阿禾。”鍾景知怔愣了一下,又急又氣,難道她不知道這是唐越寧在算計她嗎?為什麼連一點考慮都沒有就答應了下來?

陸禾玉朝鍾景知搖搖頭,這是她欠他們的,就算減壽也是應該的,她這一世幫不了他們,那就讓他們在下一世裏相遇相識相知相愛。

何況,隻是減壽而已,二十年能換回他們的另一世,她能幫的也就隻有這一點了。

善真人看著她又一次向她確認是否願意,看到陸禾玉毫不猶豫的再次點頭說願意,善真人便拿出一張莆墊讓她坐到對麵,拿出一塊玉牌在上麵畫些什麼般,才遞給她一塊玉牌。

陸禾玉接過看了一眼,上麵刻著兩個名字,池小晚、唐越寧。

淡淡地掀唇露出一絲微笑,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鍾景知說唐越寧一切都已經算計好了的。

但是,就算他算計了自己,陸禾玉也生不起恨意,就如她自己所想的,這是她欠了他們的,必須還。

而且隻是二十年壽元而已,她給得起的。

陸禾玉按照善真人的要求把玉牌按住在額頭上定著不動,聽著他慢慢念著的經文,她身上的力量像被抽去般有些虛弱。

思維也慢慢的飄散,眼皮有點沉沉地合上,然而她按著玉牌的手卻沒有鬆下來,仿佛她隻是做著這個動作,在閉目養神。

鍾景知的目光眨也不眨一下的看著陸禾玉,隻覺得心裏很酸澀,又有點氣她不顧自己的身體就答應了善真人。

然而,看著玉牌在她的手裏慢慢地消失,她的手也垂了下來,人也跟著往一旁倒下,鍾景知眼疾手快地扶著她,看著整個人似乎在瞬息之間蒼老了二十歲陸禾玉,他的牙齒咬緊得發出一陣咯吱聲,心裏是五味雜陳。

善真人此時也停止了誦經,看了一眼鍾景知,微歎口氣,溫聲道,“她無事,隻需仔細休養一月,便可恢複如常。”

“嗬,一月能養回二十年壽元?我看著是那麼蠢?”鍾景知諷刺的說道,“我知道你早已答應過唐越寧,可是你卻沒告訴我是要用二十年壽元相抵消。”

然而,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說得再多也挽不回來。

“這是她欠了前身的債,還了,便一生康樂,你何苦讓她後半輩子受苦?隻是因緣果報而已。”善真人沒有生氣,很平靜地說。

鍾景知喉嚨一梗,他想說即使這樣為何一定要她的壽元?他就不能替她分擔嗎?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這什麼因緣果報,他隻是心疼她。

卻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想說有錢何具找不到名醫調養身體,可也知道有時候有些病不是有錢就能醫治的。

“帶她回去吧,明天中午她自然就會醒來了。”善真人微歎氣,對著他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鍾景知便抱起陸禾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戒壇,抱著她下山。

阿淩一看到鍾景知抱著陸禾玉下來,又看到他的臉色不好,忙打開車門讓他進去,目光瞥見陸禾玉的臉色蒼白,忙低聲問,“太太她怎麼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無事,你開車平穩點,回家。”鍾景知搖頭不想說,也不能說。

阿淩點頭沒再問便啟動車子送他們回家,在鍾景知身邊做了十多年,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有時候知道太多對自己也沒好處的。

“唐越寧的葬禮,你代我走一趟。”鍾景知忽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