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火驚奇的發現,這狐狸喝的竟然是桂花酒。
此前她還拿了桂花釀送給他,他卻不要,這會兒自己倒是喝的不亦樂乎。
她看了一眼那酒杯道:“你也愛喝桂花酒?”
宮離澈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目光看向她。
雲火道:“卻不知這桂花酒與我的桂花酒味道相比如何。”說著她拿起那酒壺,便準備倒上一杯來嚐嚐。
隻是手還未探過去,便被宮離澈一把給彈了開。
那力道不算小,雲火痛的一下子把手縮了回來,有些惱火道:“小氣,喝一口怎麼了?”
宮離澈道:“不許喝。”
不許喝?
這狐狸管天管地,還管得了她喝酒?
雲火道:“不就是一壺桂花酒?不給喝算了。”
說著她神念一動,將雲錦瑟釀製的桂花酒給拿了出來,一拔開瓶塞,濃鬱的桂花香便湧了出來。
雲火不客氣的嘲笑道:“比你的香。”
宮離澈:“……”
她隨手倒了一杯,而後舉起酒盞道:“這杯是和解之酒。雖然你是妖怪,但實力我是服氣的。既然我們實力不相上下,又何必鬥個你死我活,做個朋友不是很好?”
宮離澈笑道:“尊神要與本座做朋友?”
雲火道:“難道不可以?”
宮離澈又笑道:“不可思議。”
雲火道:“莫不是你真覺得我會低看妖怪一等?”
這倒是狐狸冤枉她了。
父神開天,萬物生靈皆是他夢境所化,在她看來,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值得她嗬護的。
妖怪亦如此。
要不是妖怪太鬧,她也不會真的出手教訓它們。
宮離澈懶懶道:“你二哥沒有告訴你,讓你離本座遠些?”
雲火睜大了些眼睛,看著他道:“我二哥還沒有那麼的輸不起。”
不提還好,提起二哥,雲火便覺心痛。
昔年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二哥,似乎跟著錦瑟一般,死去了。
活下來的,也成了一具冷冰冰的行屍走肉。
如果不是這妖狐,二哥也不會被迫的盜取本源之心,大約也不會在錦瑟死去的節骨眼上,又被送入誅神穀了。
堅強的二哥,即便會悲痛,卻也不會性情大變的。
這狐狸便沒有絲毫的察覺嗎?
大約他還在為那勝利,沾沾自喜吧。
她的話像是給兩人的談話畫上了一個終止符,一時間,四目相對,各自無話。
過了許久,雲火道:“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了。”
那杯酒,竟然也沒有再想喝下去的念頭。
她隨手將那酒杯放在石桌上,站起身來,剛要走開,他開了口:“那壇酒,留下吧。”
雲火一頓,轉頭看他。
“不是不要嗎?”
宮離澈懶聲道:“你的酒,確實比本座的香。”
他說話時,總是帶著那麼絲漫不經心,聽不出什麼真心實意。
雲火道,“錦瑟釀的酒,不服不行。”
她將那壇子酒拿了出來,而後放在他麵前的石桌上。
宮離澈看了一眼道:“那位老夫人的孫女?”
雲火意外道:“你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