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不至於被砸的慘叫出聲,但那麼大個玉蛋砸在腳上,滋味可想而知。
她對疼痛的忍耐度是高的,但看著腫的有些高的腳踝,她還是幽幽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宮離澈看了她腳踝一眼道:“還餓嗎?”
“餓……”
他覺得好笑,將甜餅盤往她麵前一推:“吃吧。”
說著他挽起衣袖,輕輕抬起她的腳踝。
砸的不輕,至少眼前這腫的饅頭也似的腳踝,與金蓮玉足掛不上鉤。
他手指一碰她的腳,她便往後縮了縮。
“疼?”他詢問。
雲火有些不自然道:“小傷,我自己處理一下就好了。”
宮離澈嘲弄到:“你確定下次砸的不是另一隻腳?”
雲火:“……”她還是吃餅吧。
這餅的味道,比錦瑟做的不差,酥脆酥脆的,隻一口,便甜香入骨。
雲火吃了一口,微微的有些發愣。
自大哥去往神界,二哥消失後,她就成了孤兒似的。
以往大哥無論怎麼凶,但是碰上她不舒服的時候,都會極為仔細的照顧著她。
她從未想到,有一日,那個仔細來照顧她的,會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算計的狐狸。
雲火不由看著那狐狸,覺得他似乎又變得很陌生很陌生了。
她印象的狐狸,奸詐,冷血,狂妄自大,可那個動作溫和,輕輕包紮她腳踝的又是誰呢?
自始至終,她未叫過他的名字,他也未叫過她的名字。
兩個完全陌生的人,卻成了她如今相處次數最多的人。
雲火又垂下眼睫,咬了一口甜餅,邊嚼邊道:“你覺得我們能成為好朋友嗎?”
宮離澈正握著她的腳踝,聽到這句話,手一鬆,雲火的腳“砰”的一聲,落在床上。
雖然他抬起的距離不高,但足夠雲火喝一壺的了。
她睜圓了眼睛,瞪著他。
宮離澈道:“本座從不交朋友。”
雲火覺得剛吞下的甜餅把她噎個夠嗆。
她用力的咳嗽了幾聲,咳嗽的腳踝都火辣辣的痛了起來,穩了好一會方道:“為什麼?”
宮離澈笑的有些莫名:“本座做事,哪有什麼為什麼。”
雲火覺得那甜餅再酥脆,也吃不下了。
她道:“那我們的關係算什麼?”
她以為,費盡心思的處到現在,兩個人至少算是朋友,比普通朋友要好一些的那種。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看著她:“你想成為什麼關係?”
這話在雲火聽起來,簡直犀利。
她想成為什麼關係?
她的目的,就是想成為足以信任的關係。
可直接給這狐狸說,我想和你成為朋友的關係,不是太古怪了嗎?
何況,無論表明兩個人成為什麼樣的關係,都顯得十分古怪不是嗎?
她垂目尋思了片刻,方抬頭看著他道:“超越尋常人的關係。”
宮離澈目光微斂,看著她的目光一時間莫測高深。
雲火坦然的將他看著,心裏卻有些虛。
但她感覺得到,這隻狐狸對於自己,其實已經有了些許信任。
隻要她將這信任再更近一步,自己的時機便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