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千歌想叫住張媽,卻又叫不出口。
她現在要是說那床單上的東西隻是她的大姨媽,會有人相信嗎?
估計沒有的吧……
隋千歌仰麵躺下來,將自己的身子直接擺成了一個大字。
這一天,臊得她一天都沒敢出門,吃飯都是傭人送上來。
隋千歌在家裏等了一天,到晚上都快下半夜了,裴千夜都沒有回來,也沒有來過一個電話。
這套路不對啊……
裏不都寫著,內啥內啥的第二天早上,女主各種不舒服,男主各種悉心照顧嗎?
然而她到現在,整整一天了,都沒有看到裴千夜的影子。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裴千夜還沒回來,隋千歌有點沉不住氣了。
這人不是想吃了就跑,不負責任吧?
隋千歌思來想去,給爸爸打了個電話過去,想旁敲側擊地問問裴千夜的情況,看他今天有沒有什麼異樣。
電話接通了,隋千歌一說到裴千夜,隋承軒就來了精神,“千夜這孩子真是不錯,本來我臨時有個差要出的,但是最近正變天,我風濕犯了,他就主動提出幫我出差。這孩子真是有孝心啊!”
“什麼,出差?”隋千歌驚訝地放大了音量,“爸,他真的出差去了?”
“怎麼,千夜沒跟你說嗎?”
“沒呢,我不知道他出差去了。”
“可能是走得太急,忘了告訴你吧。男人嘛,都要以事業為重,也沒女人那麼細心,忘了也說不定。”隋承軒溫和地安撫著隋千歌的情緒。
在他看來,裴千夜這個女婿已經接近完美了,偶爾犯點無傷大雅的錯,也不用非得上綱上線。
隋千歌卻急了,“爸,您怎麼能讓他去出差呢?你去不了,公司那麼幾個副總,隨便派誰去都可以啊!”
“可是,是千夜主動要求要去的,我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就答應讓他去了。”
隋千歌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和隋承軒聊了兩句以後,就無精打采地掛了電話。
裴千夜竟然出差去了……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這個時候出,他不會是在躲自己吧?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去。
隋千歌還沒從裴千夜已經出差這個打擊中回過神來。
昨天晚上她喝醉了酒,確實衝動了,做了一些沒臉沒皮的事兒。
可裴千夜的反應也太傷人的心了吧!
吃幹抹淨以後不顧全身不適的她就出差去了,連說都沒跟她說一聲!
依照隋千歌的脾氣,她本來想打電話質問裴千夜這是什麼意思的,但是轉念一想,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萬一他生氣了,或者真的是在刻意躲著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接受。
沒有遇到裴千夜之前,她是真的沒嚐過患得患失的滋味。
隋千歌把自己的身子埋在被子裏麵,握著手機一臉的糾結。
最後,她還是把把手機放下了,關上燈,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裴千夜這一出差,去了一個星期都沒有回來。
隋千歌心裏暗暗著急,又拉不下麵子主動給裴千夜打電話,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互相都斷了聯係。
兩家的家長卻並沒有看出隋千歌的情緒有什麼不對,還一個勁地在談論婚禮的事。
喜帖印好了,喜糖香煙什麼的早就采購好了,需要做的就是把喜糖香煙和喜帖分成一份一份的,裝進禮盒裏,再分發到親戚朋友的手上。
這事兒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不容易。
兩家的親戚都還不少,光是寫喜帖都把隋千歌的右手給寫軟了,更別提還要一家家的發出去。
雖然雙方的家長都可以幫忙承擔一些,但畢竟婚姻是她和裴千夜的事,很多事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參與進去,親力親為。
如果什麼都讓別人幫忙做了,那她結這個婚又是為了什麼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隋千歌很多事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做的。
這本來也沒什麼,但是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但為此忙碌操心的隻有她一個人,隋千歌心裏就有點不太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