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再看看後院,進屋拿我的耳罩套上再多圍一條圍巾,套上手套關上門,到河邊去坐在甲板上的木凳,這一天所發生的事就一件件地跑出來。
先是早上開店前我去看過安格斯,他就葬在麥肯西的家族墓園,我帶了一盞燈去,裏麵是放蠟燭的,墓園裏已放了幾個聖誕花圈,該是希俐亞和奇斯所布置的,他們曾問我要不要一起來,我以工作的關係推拒要晚些來,實因我想自己去看他。三個月了,很難想象他也走了這麼久了,也很難想象我這三個月生活和心態上的改變,我喜歡也適應這裏了。
既然如此,就照計畫進行吧!就像奇斯說的,我老做臨時工不是辦法。我沒告訴奇斯上回米拉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有透露她想將“三隻小綿羊”結束掉的想法,這對我無疑是個大好創業機會。又想到另一件,晚餐時聽到芒洛和奇斯討論購買苗園用地的事,得知奇斯有貸款的大困擾,但我沒有立場出意見。最後一件,今天讓我最難消化的是奇斯和諾亞的那段話。將戴著手套的雙手貼在雙頰邊,看著漂流的水波讓我平息些煩惱的心緒,希俐亞說上次她和奇斯看到我在這裏跳舞,他說我是天使!天使耶!我將手套蓋住自己的臉,彎身將自己埋在腿上,奇斯,奇斯,奇斯!
安格斯臨終前將我交代給奇斯要當我的家人,我可以肯定地說安格斯對我的愛是很偉大的嗎?即使他知道自己要走了還是要照顧我,他在留給我的信中說他會永遠在上麵看顧我,他就是送我來這裏愛上奇斯的嗎?這是我今早在墓園問他的話。再想到晚上奇斯說的那句“一旦愛過,永遠記得”心又要砰砰砰地跳起來了。好羨慕他的前妻能讓他這樣深深記得,我猜想當他知道她要結婚的時候一定很痛苦。像奇斯這樣的男人是很容易讓女人傾慕的,也難怪那位來幫忙打理家務的女人會喜歡他,隻是她用的手法太主動太驚人了,光是想象著他悍衛自己貞操的經過讓我又想笑了。
希俐亞跟我提過他們的母親,根據故事聽來她真的很專製,不知是不是因為被丈夫拋下造成她要緊緊抓住奇斯的種種行為,也或許年輕的奇斯對珊妮的愛太強太深,造成她有巨大的威脅感,深怕兒子也將會拋下她。而奇斯是不是有可能從小在母親的灌輸下,養成了不敢違抗母親意願的習性,即使知道珊妮受委屈也不敢違逆母親。這道題目真是回旋加上逆流一切都不順啊!若是他們現在才相遇的話,那就好了。
咦!而真若是那樣的話,也就由不得我在這裏想象別人的丈夫了啊。“對啊!就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到現在才搞清楚呢?”我開心地站起來,好神奇喔,居然就這樣想通了,或許是這條河邊有神力。
沒錯,他可以不喜歡任何人,因為他的心在休息,因為過去的經驗他已不知要怎麼愛人了,他需要時間複原的,但,最重要的是他是單身啊!那麼,我可以等啊!因為珍愛是無論時間再久都不會改變的,我們也會願意盡力去幫助對方,那我就照自己的心意繼續喜歡他,這是我的自由嘛!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不想再等,不想再單方麵的付出,或察覺自己是一時的錯覺與迷惑,那就走新的路啊!我踏著愉快的腳步在雪片開始飄盈中走回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