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到那一抹白色的光芒不知何時消失,再透過鏡麵看到身後丫鬟那一臉的不耐,暗自鬆了一口氣。
想來是沒看到的,要不也不會這個模樣。別說她本就解釋不清了,就是能夠解釋得清,她也不願意招惹這些是非的。
“三小姐!”
丫鬟見她還站在鏡子前的呆模樣,清秀的小臉上不自覺地染上一抹不屑和鄙夷,還真好意思,長那個模樣居然還好意思照鏡子,也不怕先把自己給惡心吐了。
安笒已經活了四十多年了,要是連這點基本的情緒都看不出來,那真的白活了。她看出了丫鬟的不屑,卻沒有在意。
她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人都喜歡。
將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後,安笒轉過身,正好看到丫鬟臉上還沒散去的鄙夷,也沒有說些什麼,點了點頭。
丫鬟在她轉身時,還有些慌張,連忙要收斂臉上的表情,多少還是害怕她看到後會和南宮翎香告黑狀,但看到她那完全沒有變化,甚至有些頤指氣使的模樣時,又忍不住生氣。
什麼三小姐,隻是個名頭而已!誰不知道,南宮家的三小姐南宮玉比下人還要卑賤!
現在倒好,前來女子學院,居然擺起架子來了。
要是安笒知道丫鬟的想法,大概會有些懵逼和哭笑不得,因為她實在不知,自己什麼時候頤指氣使了。
跟著丫鬟往外麵走,看著前麵那個走得極快,恨不得離她遠遠的丫鬟背影,安笒嘴角微抽,心中納悶。
這個丫鬟她認得,是南宮翎香的貼身丫鬟之一,名為玲瓏,平日裏跟在南宮翎香身側時,安分守己,做事時也有著一定的落落大方。
但對著她這嘴臉……
若不是在南宮玉的記憶裏,南宮翎香給她的印象極好,她幾乎都要以為,這丫鬟是有樣學樣了。
好不容易跟著丫鬟出了房間,饒過幾個回廊,來到南宮翎香所在的地方時,安笒都有幾分氣喘籲籲了。
尤其是額頭上好冒出細汗,沁在傷口上,醃得鹹疼。
“你怎麼把紗布給去掉了?”南宮翎香看到安笒時,首先就看到安笒額頭上那明顯的傷口,愣了一下,當即出聲。
安笒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一邊的玲瓏當即屈膝道,“小姐,是三小姐覺得悶得慌才去掉的。”
“誒,還真是孩子心性。”南宮翎香一聽,有些無奈,朝安笒揮揮手,“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
安笒都有些懵了。
她之所以將紗布撤掉完全是想看看傷口的情況,並未像玲瓏所說的那樣,再說了,她什麼時候跟玲瓏說過撤紗布的原因?
玲瓏這種說法說不上過分,再加上南宮翎香的信任,安笒蠕了蠕嘴角,最終也沒有解釋。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至於南宮翎香會相信玲瓏的話,她覺得挺正常,好歹玲瓏也是貼身丫鬟,而她和南宮翎香雖是姐妹,情分卻是比不上玲瓏的。
南宮翎香雖說幫安笒處理傷口,到最後還是玲瓏接了這份事兒。
安笒倒不怕玲瓏會做什麼手腳,眾目睽睽之下呢,而且此時的玲瓏跟平日裏的模樣沒什麼區別。
處理過後,南宮翎香當即說道,“初試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你進了醫草堂。”
說到這裏時,南宮翎香還有一絲驚訝,但話語也透著滿意,“既然進了醫草堂,以後你好好學。”
安笒有些莫名,讓她到這裏來,該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吧?
“記得與人好好相處。”南宮翎香的目光落在她額頭上的紗布上,“傷口疤痕這事,醫草堂那邊會給你治的,不要擔心。”
聽到這裏,安笒點了點頭,“知道了,大小姐。”
“以後叫我長姐便是。”
南宮玉對府中人的叫法,大多數都是同下人一樣,因此南宮翎香聽到這稱呼,沒有意外,隻是皺了皺眉。
這始終不是在南宮府中,別說是一個稱呼了,就是動動手指,都能夠被人大做文章,她這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白婉清,說什麼也不能讓白婉清借題發揮。
“是。”安笒也沒有多說,稱呼不稱呼的,她也不介意。
南宮翎香滿意了,房間裏靜了好一會,柔和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猶豫地響起,“聽說醫草堂會是慕容嵐風先生授課,你……注意著點。”
這話……不是單純的囑咐吧!
大概那個慕容嵐風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她這位長姐希望她不得罪的同時,見機行事最後攏一下人脈?猜想歸猜想,安笒也沒有說出來,很快點了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