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隻是太天真(1 / 2)

“我覺得立刻就讓鯉魚接替老先生的位置不是明智之舉。”我說:“理由就是您剛剛說的那些,鯉魚沒有接觸過這些,個性又特別直率,那個位置又這麼凶險。我不求他有功,就怕他沒有機會犯錯……當然,這隻是我一家之言,我過過苦日子,並不在乎他有多少錢,隻想他平平安安。”

果然,虞雯的態度含糊起來,“暖暖倒是說會全力幫他,我老公說過,暖暖的能力很讓他放心,她又非常疼鯉魚,倒不至於非常凶險。”

我沒說話。

虞雯笑了,說:“看來鯉魚在你心裏很不成熟呢。”

“當然了,”我害羞道:“他在我麵前常常像個小孩子,總是撒嬌。我真的很難把他和老先生那樣的位置聯係起來。”

虞雯成功得被我帶偏了,也愉快地笑了起來。

之後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事,虞雯便睡了,我的情緒也冷靜下來。

我覺得白天李虞所做的和之前殺手所做的其實是同一件事,李昂死了,李虞便去接任,這仿佛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我當然知道比起我的話,虞雯肯定更願意聽她女兒的話,但我相信虞雯的心中肯定也有這一層擔心,我把它說出來,讓她的耳邊也出現這個立場的聲音,而不是隻有李暖暖所持的那一種想法就足夠了。

不過,我並沒有單獨坐多久,因為十二點剛一過,門突然被打開,我還沒來得及扭頭,頭發已經被人攥住。我不禁低叫一聲,隨後聽到一聲怒斥,“暖暖!放手!”

是虞雯。

“媽媽?”李暖暖並沒有放手,隻是的聲音有些慌,“您怎麼在這兒?”

虞雯說:“出來!”

李暖暖便拉著我的頭發,一並將我拽出了病房。

虞雯就等在病房門口,見狀瞪起眼睛,重複命令:“我讓你放手!”

“不行,媽媽。”李暖暖說:“家裏出了一件事,她是唯一的嫌疑人,爸爸暈倒前交代我無論如何要將她關起來,查清背後主使。我聽說爸爸在醫院遇到了殺手,是不是……”

“我叫你鬆手!”虞雯說:“你連我的話都不聽嗎?”

李暖暖無奈,隻好鬆了手,交代一旁她帶來的隨扈,說:“把她帶下去。”

“不行。”虞雯看向我,說:“到我身後來。”

我聞言忙往前走,李暖暖卻伸出手臂擋住我,急道:“媽媽!她是個很危險的人,您怎麼突然……”

“是她救了你爸爸。”虞雯說:“你讓她過來,你現在簡直無法無天,我不能讓你繼續打她。”

李暖暖扭頭瞪了我一眼,讓步道:“我不打她就是了,媽媽。真的是爸爸交代要我關她,鯉魚走前把她關在家裏,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出來的。但媽媽,她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虞雯問:“她牽涉了什麼事?”

“爸爸暈倒之前對我千叮萬囑,這件事他要親自告訴您,不許我告訴任何人。”李暖暖說:“而且,今天早晨爸爸還對我說,他感覺精神不錯,卻在見鯉魚和她時突然跌倒。您知道的,鯉魚碰了頭,患了失憶症,現在最信任她……”畢竟是沒有證據的事,李暖暖隻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就算是失憶症,你總不可能沒有告訴他那是他爸爸,他怎麼可能任由別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對爸爸不利?況且醫生說了,你爸爸的情況是病造成的。”虞雯說:“剛才走廊裏的人突然全都被調走,有人化裝成醫生進來拔了你爸爸的氧氣管,佳音恰好來探病,為此還差點被勒死,你看她脖子上的紅痕到現在都還沒退。你從前跟她有什麼矛盾暫且擱下,如今咱們家裏出了內鬼,要先一致對外解決內鬼。值得信任的人不多,我認為佳音至少可以算作一個。”

李暖暖皺眉問:“她救了爸爸?不是她故意做樣子嗎?”

“不是。”虞雯說:“沒有氧氣管,你爸爸連幾分鍾都撐不住,從停車場到走廊一個人都沒有,我在隔壁睡覺,殺我隻是捎帶手的事,還有什麼必要做這種樣子?”

李暖暖抿了抿嘴,神色陷入茫然。

“你們兩個不要再起衝突了,我沒有精力處理這些事。”虞雯問:“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懷信和鯉魚呢?”

“懷信回新加坡了。鯉魚回家了,說她會餓。”李暖暖歎了一口氣,說:“媽媽,爸爸不好一個人在裏麵,我陪您進去一起說。”

虞雯便說:“那佳音就到隔壁這間去躺著休息。”又不放心地對李暖暖說:“如果她有任何事,我都唯你是問。”

李暖暖滿臉無奈,點頭答應。

我去隔壁休息室躺著,不多時便睡著了。

但沒多久,我就被身上各處傷痕的疼痛驚醒,睜開眼睛,看到了李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