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玨的臉色刷的白了,隻覺得鳳雲傾嘴角的那一抹笑,無比的刺眼:“鳳雲傾!你可別胡說,本皇子怎麼可能會盼著父皇早……”
“三皇子!”鳳雲傾直接打斷軒轅玨的話,冷冷的道:“您不必緊張,您是什麼心思,那是您的事情,與鳳雲傾、與永安侯府,與整個鳳家無關,今日你既然來到了這裏,將江初雪懷著你的骨血的事情挑明了,那有些事情,臣女也便明說了。
在臣女回府之前,您已然與臣女說過了——您早與臣女的表妹江初雪陳倉暗度,情投意合,臣女性子柔軟,昔年對您亦有諸多期待,卻也不是死纏亂打之人,您既已做出選擇,君休我便棄,亦沒什麼好傷心為難的。是以,三皇子可以放心,鳳雲傾往後便是嫁不出去,亦不會再有你有任何情感糾葛。
然,這個懷著你骨血的孤女,實在太過金貴,永安侯府怕伺候不好這麼金貴的大佛,唯恐有所疏忽,便賠上滿門性命,是以,還請三皇子今日便將此女帶走,自行安置了吧!”
這話一說出來,就連鳳成州和桑靜香都滿眼驚訝。
沒想到,傾兒最終竟是說出了這麼直接、果決的話?
江初雪更是瞪大了一雙眼睛,終於害怕了——是的,她不過就是個天煞孤女,身份本就卑賤,就是仗著永安侯府才能抬高身份,沒嫁給軒轅玨之前,她絕對不能被趕出去,若是讓軒轅玨將她帶走安置,豈不是與富貴之家養在外麵的那些卑賤至極的外室一樣?
刻下了更卑賤的烙印,她便再無翻身的可能,別說是做三皇子的正妃,便是做個側妃,許都不可能了……
“雲傾表姐,姨父姨母,我錯了,是我錯了,不關三皇子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主動給三皇子贈送香囊的,是我主動勾……勾引三皇子的。
誠如姨父所說,我隻是個天煞孤女,這些年,永安侯府對我很好,可畢竟不是我自己的家,我始終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朵沒有根的浮萍,內心充滿了惶恐與不安,是以,我才會不擇手段的想要為自己謀一份好姻緣。
可我平日裏接觸到的公子並不多,三皇子又是這般優秀卓越的男子,我沒能控製自己的心,就……
姨父姨母,雲傾表姐,是我自私了,是我貪婪了,如今事情變成了這樣,我真的悔不當初,若不是懷了這個孩子,我早就羞愧自盡了,可是這個孩子到底是一條命,我實在不忍心。”
江初雪說著,忽然推來了軒轅玨,緊走幾步,抓住桑靜香的手跪了下來:“姨母,您是我母親的親妹妹,這些年,我亦是從您的身上尋著母親的影子,亦是將您當成了母親看待的,您應該能明白我不舍孩子的痛苦的,我求求您,您不要把我趕出永安侯府,我身份卑賤,若沒了永安侯府作為依仗,便是三皇子憐惜,我亦不可能有個名分的,我可以不在意別人怎麼議論我,可我不想我的孩子一生出來,便成了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