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隻要你不讓奶奶和希然姐姐哭,回家後我一定乖乖的,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
“姐姐,你就答應我好不好,我知道姐姐不是存心想讓她們傷心的,姐……”
“……”
倩嬌抓住我是手臂,不停地往我衣服上蹭眼淚和鼻涕,不住地懇求我。
我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小臉,鼻子和眼睛同時發酸,眼淚濕了眼角。
讓她們傷心也不是我想的,可是我真的還沒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我不知道該怎樣麵對她們。所以,我隻能暫時保持沉默……難道我錯了嗎?錯到需要一個小孩子來點醒我?
“倩嬌……對不起,姐姐錯了……”我抱著她,把頭埋進她的發絲裏,把憋在心裏許久的怨氣、歎息以流淚的方式發泄了出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心也終於平靜了下來,能夠消化不好的回憶,能夠有一些麵部表情。希然雖然被我氣得跳牆,但也每天從家裏跑出來到醫院陪我到晚上才回去。奶奶的身體漸漸的差了起來,幾乎天天躺在床上,即使我出院了也是住在醫院裏照顧奶奶,不敢分一下神,隻是每周回家拿換洗衣服。雖然身上錢不多了,但奶奶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打工我也不去了,成天和倩嬌呆在醫院。
除了奶奶的病房,我每天還要去一間病房——梅天翔的。
他傷得很重,肋骨被打斷了兩根,還有一些其他內傷、皮外傷,所以一進醫院就送到了加護病房,直到前幾天才轉到普通病房。
推開房門,梅天翔安安靜靜得躺在床上,輸液管裏的藥水一滴一滴無聲地滴落,窗戶隻留了一條縫透氣用,窗簾被縫中吹進來的風撩起一角,點點白色在玻璃的另一麵悄悄飄落——一切顯得毫無生氣。
坐在床邊,伸手拉了拉被子,蓋住他寬厚的肩,接著從剛剛接好的熱水裏把毛巾擰幹給他洗臉,再像他照顧溺水的我那樣有節奏得捏捏了他的手臂,希望他醒來後不用全身不聽使喚。
他一住院,李直軒就聯係過他的父親,但從住院到現在,我一直沒看到他的父親的身影,以及任何一個親人,隻有學校的親衛隊和他玩得好的幾個人來過,其他的就隻有李直軒、小染、希然和我了。
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我把臉貼近了他的手背,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
他已經睡了好多天了,每次醒了一會又睡了過去,一睡就是好幾天,我來看他的時候十次都有九次是睡著的。他的傷早就好了個七七八八,但能睡這麼長時間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也就慢慢觀察了。
其實他並沒有中彈,中彈的是‘小醜’。
‘小醜’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倉庫的門被人用力撞開發出‘嘭’的聲音,然後一個身穿防彈衣手持槍械的警察立馬舉槍瞄準了‘小醜’的頭部,開槍!
這一些列動作快得連我都忘記了一切,腦袋‘噌’的空白一片。
‘嘭’,讓我愣了好一會,然後紅色刺傷了我的眼睛,在昏倒前我看到了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是那個出現在奶奶病房裏的管家。他指揮著人把梅天翔抬了下去,自己親自走到我的麵前,恭恭敬敬地說:“小姐,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