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從車內跳出來,對著我們的方向聯係扣動扳機。
子彈嘣在車身和地上,蕩起陣陣火星子,那個長發青年直接胳膊一扭,將我擋在他自己身前,朝著白老七和蘇偉康吆喝:“槍放下,不然我馬上弄死王朗。”
白老七黑著臉,持槍朝前又邁了兩步喝罵:“去尼瑪得,先放人,不然老子連你帶他一塊秒掉!”
白老七可以不拿我當回事,蘇偉康肯定不行,忙不迭上手拉住白老七的胳膊勸阻:“七哥,我朗舅在他手裏呢,別開玩笑。”
長發青年將自己的下巴頦枕在我肩膀頭上,笑眯眯的開腔:“你是白老七呀?我對你也略有耳聞,咱們打個商量吧,往後你跟我玩,你搶的那批槍我幫你找銷量,而且保證會比你現在的價格高,如何?”
“哦?你這麼有門道呐?”白老七楞了一下,接著慢慢將高舉的手槍垂落下去。
就在這時候,失去看守的八號突然昂頭大喊:“零號,陸國康在車裏呢。”
“臥槽尼瑪得!”蘇偉康回頭朝著八號就是一腳,惡狠狠的罵咧。
“零號?”當聽到八號嘴裏喊出來的話時,我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的完全傻眼了,整晚上我都以為自己把八號給控製住了,結果沒想到反被人家給耍的團團轉,敢情這個八號之所以會如此配合,肯定是一早就跟“零號”商量好的。
“嘖嘖嘖,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本來想著隻拿下一個王朗,結果陸國康也歪打正著嘍。”長發青年似笑非笑的發出聲音:“白七哥,我是降九組織的零號,有多大能耐不用自己說,你應該能感覺出來,我如果不行,王朗不會連哭帶喊的把你拉上他的船。”
白老七抽了抽鼻子問:“然後呢?”
被稱作零號的長發青年抽了口氣道:“把陸國康從車裏給我拽出來,完事揭開你我合作的新篇章,如果你能給我立點投名狀什麼的,那就更好不過了,我不光可以扶你坐穩山城的灰色產業,還能想辦法替你洗幹淨身上的案底,你是死刑,而且又越獄,這種事情沒多少人敢幫你做吧?”
“投名狀嗎?”白老七右手握槍,左手撫摸一下自己的下巴頦,隨即回頭看向前臉被撞爛的“朗逸”轎車,而坐在車內的陸國康已經完全嚇白了臉色。
望著白老七此時的神態,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白老七跟我之間的關係像霧像風又像雨,就是特麼不像哥們,我倆之間能夠友好交往,完全是建立在我能夠幫他銷出去火器的情分上,此時零號給予他更大更豐滿的承諾,我想他指定已經動心了。
蘇偉康顫顫巍巍的擋在車前,朝著白老七雙手抱拳的鞠躬:“七哥,不能..把陸國康交出去,我朗舅今天就徹底折了,不看在咱兩家平常的關係上,就單說我朗舅幫助你掏出雞棚子..”
“嘭!”
一聲銳利的槍響打斷了蘇偉康的話,白老七突然抬起握槍的手臂,朝著蘇偉康扣動了扳機。
蘇偉康的胸前飆起一層血霧,緊跟著他眼珠子鼓的溜圓的低頭看了眼傷口,身體朝後,仰頭重重摔倒在地上。
“大外甥!”
“康子..”
我和王鑫龍同時發生淒厲的喊叫。
“躺好!”零號回頭就是一腳射在王鑫龍的臉蛋上,王鑫龍頭一歪徹底暈厥過去。
“這算投名狀不?”白老七聳了聳肩膀,接著拽開車門,蠻橫的將陸國康拽了出來,大搖大擺的朝我這個方向走來。
我眼裏噙滿淚水,咬牙切齒的咆哮:“白老七,你特麼給我記住,今晚上隻要我不死,肯定會扒掉你這層皮。”
“快別吹牛逼了,今晚上你必死!”白老七拽著陸國康往前猛地一推,同時朝我吆喝:“低頭!”
那一刹那,我幾乎沒有任何想法,完全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垂下腦袋。
“嘣!”
一聲槍響,子彈像是貼著我頭皮飛過一般,我感覺零號扼住我脖頸的那隻手慢慢變得鬆弛,接著藏在我身後的零號一聲不響的仰麵倒下。
我扭過腦袋,不可思議的望去,零號的額頭上一顆紅棗大小的血洞正“潺潺”往出泛著紅血,他兩隻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寫滿了迷茫和不解。
“呸!”白老七吐了口唾沫,一腳踏在零號的身體上獰笑:“草泥馬得,真當爹是二五仔啊,王朗再不濟把我送出了雞棚子,你特麼三言兩語就想挑唆我反水,你個狗坷垃。”
說罷話,白老七側脖望向我微笑:“小朗子,你家的口號是不是頭狼雄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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