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選著,我先去看看那倆人。”
說著她就從房間裏溜了出去。
郭晨無奈的搖了搖頭,“還選什麼禮服啊,心思早都飛那邊去了。”
這種事情不他不能戳破,也就隻能裝成瞎子了。
張七月問了家裏傭人,兩個人都被安排在客房裏了。
剛剛郭秉謙已經去給他們看過,說就是喝多了睡著了,身上的傷沒有什麼大礙。
她先是到南風的房間看了看,南風睡的正香,臉上的汙漬都已經被清洗幹淨了。
伸出手她剛要觸碰到南風,突然想起了郭晨的那句話。
說她對南風格外的偏心,把南風放在一切事物之前。
張七月反省過,也承認確實是這樣。
所以她看著南風的臉笑了一下,這次……就讓他先等一會吧。
她好像是釋然了,也好像是這種小事上想先改變一次,所以她轉身出門,去了方天胤的房間。
而就在她走後,南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歎了口氣。
“這傻子,除了工作真的什麼都不行,男人抓不住,自己的感情,也分辨不清。”
當然,張七月並不知道自己這麼要人操心,她小心翼翼的進了方天胤的房間。
發現他遠沒有南風睡的安穩,好看的眉心皺在一起,不知是做了什麼夢,會讓他這麼不滿意。
張七月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燙!
方天胤發燒了?
剛剛舅舅幫他處理傷口難道沒發現?
張七月起身準備出去把郭秉謙找回來。
可她剛剛起身,方天胤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別走……”
這近乎哀求的聲音讓張七月寸步難行。
擔心他的病情,可這牢牢抓著的手……卻又讓她舍不得放開。
“別走……”再次央求時方天胤睜開了眼睛。
看到他的眼神,張七月的心口就如同被紮了一把刀子似的。
他病了,確實是病了,眼神中的憂傷和痛苦都已經瞞不過張七月了。
在加上那卑微的哀求。
這還要她如何狠心離開……
“好……我不走。”
像是剛剛妥協了自己的心,放下南風來看他,這次她像方天胤妥協了。
病下去吧,哪怕會加重病情,這個‘別走’是他說出來的,那她……就聽一次。
兩個人在一起,折騰了一大圈別人沒折騰過的,以為會成為愛人,最終卻成了仇人。
是仇人嗎?
張七月看著方天胤有些痛苦的表情沉思了一下。
是的……他們除了仇人,還能是什麼呢。
方天胤其實自己也知道是生病了,而且很嚴重。
但他覺得,對他來說,最好的藥就是張七月。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她的溫度,他覺得就像是做夢一樣。
有她在身邊,按理說應該睡的更安慰一些才對。
可方天胤卻一直睡的不踏實,過一會就要醒一次,看看她還在不在身邊。
讓他欣慰的是,每次睜眼,她都還在,張心的溫暖也還在。
就這樣,他慢慢的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