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找好合適我尺寸的一件讓我換上,此刻我的頭腦閃爍灰姑娘即將坐上南瓜馬車迎向高貴王子的瞬間畫麵,那女人仿佛就是善良女巫的化身,讓我此刻毫無防備。
隻是很奇怪我一穿上這美麗衣裳就頭有些眩暈,被那女人連拉帶扯的拽出去神誌已經虛幻而腳步機械了,恍惚中進了一間華麗昏暗的房間被推搡到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身邊。
醒來時候我披頭散發,上衣被撕爛好幾處,鏡子裏麵嘴角淤血出現。
那滿臉橫肉男過來劈頭蓋臉揍了我一頓就把腳踩向我,我踉蹌著倒下,他的肥腳就狠狠踩在我的頭顱上悶疼悶疼的。
“我草你媽,這個巧如給我說的是水靈靈的,怎麼就給老子弄來個瘦巴巴的雛兒還是沒有開過苞的,什麼反應都沒有。”
我長這麼大沒有被人打成這樣,隻有流淚不敢出聲音,等他的腳從我頭上移動開了,我還是大氣不敢出。
終於聽見他說:“滾!”
我拖著幾經麻痹的肢體爬出來那個昏暗的走廊,還要注意有沒有人把我再度抓回去,一麵爬一麵警惕著,好在沒人看著門口。
夜色深沉的大廈外麵行人很少了,我的肢體終於在我活動了幾下後恢複了一個人的樣子,不再動物一樣爬行。
我幹脆狂跑了一段路蹲在街心花園的邊緣大哭起來,哭夠了走下地鐵通道奮力趕上最後一班深夜的車。
車廂裏麵冰冷異常隻有零星幾個人,也許人們才剛剛下班太累不願意多注意旁人,我狼狽的衣著好像一個小醜根本沒有人會注視我,也讓我自在放鬆了片刻。
到達終點站我走到住家附近的巷子口就看見我媽,她冷著臉等我走近了就用掃把狠狠地抽我,還罵我:“你這個孩子,你不應該啊!你借了人家衣服還把衣服弄成這樣。”
她是忠實的女穆斯林,說話罵人都很小聲,我被她打完回到鐵皮搭建的閣樓裏看見幾個紙箱裏麵裝滿物品,都是我們的。
“李柔,我們明天要搬家了。”
“搬家?搬去哪裏?為什麼?”
“搬去垃圾場,因為巧如小姐她不租房子給我們住了啊,你穿壞了她的衣服。”
“原來她叫巧如,我去找她去。”
我從紙箱裏麵找出來一套完整的衣服,就下樓去了那個女人的門口,按下電鈴很快那個叫巧如的女人站在門口把我拉了進去她的屋子。
她的屋子陳舊寬敞,還藍色描花瓷磚貼滿了地,紅木高大酒櫃立在客廳。巧如踩著繡花拖鞋,扭動著腰肢的樣子像一個華麗羽毛的鵝,進去臥室在她蕾絲飾邊的長睡衣外罩了一件同色的外套,這樣她的宏偉胸前就不會肆意外露了。
對於我們母女,她始終笑的很溫和,款款走去冰箱裏麵拿出來兩瓶原味芒果汁用她胖手親自打開蓋子送到我們手上。
她坐在靠近我座位的椅子上,對我媽說:“阿月,你會苦盡甘來的,有女兒就是福氣。”
她那會說話的眼睛瞅著我媽沒有脾氣了,嘴角弧度更幽深,眼睛神色收斂過轉過頭欣賞地望著我。
“你有沒有怎麼樣啊?我當時沒有看見你就回來找你了,來我這裏有藥膏給你擦。”
我承認我們母女都是棉花做的,巧如這麼說話就把我一腔憤怒給澆熄了,她仔細地用棉花棒為我擦藥,我有很多質問的話要問她,結果就隻問了一句。
“那,你要讓我們搬家麼?”
“傻柔兒,我那是等你等的焦急胡亂對你媽說的,我們不說這個了,你沒有讓那個胖子得手真不簡單啊。”
她停下來滿臉堆笑拉開一段距離打量著我說:“明天我帶你去一個高級的地方吧,那裏光坐著給人倒酒就能有千元的小費可以拿,你去麼?”
“我去!”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她,我被錢的數字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