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雖然修為高絕,但是大多數的實力都是在理論的基礎上用著各種各樣的天財地寶堆積起來的,自己並不能完全的合理使用這股力量,隻不過是提前打好了一個良好的前提基礎,達到了一個相對較高的起點而已——那不是終點,隻不過是一個比之平常人要較為高些的相對起點罷了——無法合理的完全應用自己體內的力量,使之戰鬥力要比看上去差了許多,有些大大不如。
況且隻是一味的閉門造車,學習理論知識,苦修玄功法訣,沒有經過生死血戰的自己又怎能在心理承受能力和隨機反應能力上與那些常年在生死之間的刀口上舔血人們相比較呢?
隻不過從來就身份尊貴的公孫虹雨自然是不可能遭受到這些——自己父親的那些屬下們完全不可能讓自己這個妖族的小公主、妖族三大統領之一的半獸統領的獨身愛女冒著這樣的危險去麵對死亡的威脅的。就算是公孫虹雨百般糾纏也不可能辦到。
因為這樣那樣的種種原因,公孫虹雨的修為雖然在同齡人當中算得上是絕對的高手了,就算是放在整個神魔大陸之上也是中上層的存在人物,算得上是高高在上的高等生物。
可是成為溫室裏的花朵公孫虹雨整天過的都是如同象牙塔一般不知愁滋味的人,在沒有經過各種各樣的危險和生死的考驗,她的新林承受能力卻是比不得那些常年在屍山血海之中掙紮求存的鐵血雇傭兵們,反應和心理都差了許多。
當見到那看似不可抵擋的灰色洪流以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突如其來的衝擊到自己的眼前之時,她當場就呆愣住了,驚駭的手足無措,心驚膽顫不已,唯恐自己在下一瞬間就會死去,成為躺在冰冷血泊之中的一員。
她不要這樣!她不想這樣!
——但是她卻感到了無比的絕望和恐懼!明明想要逃跑,明明想要還擊,明明想要自我保護……可是,驚呆了的自己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整個較弱的身軀都似乎在刹那之間呆滯僵硬住了,似乎動彈不得。
她害怕了!她恐懼了!她絕望了!
無邊無際的深邃恐懼緊緊地將她包裹在其中,狠狠地拖進了那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無底深淵,拖進那漆黑如墨的深邃地淵之中。
然而,就在這股時候,卻有一條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身前,用那並不寬闊魁梧的淡薄身軀牢牢地將自己護在身後,用那瘦弱的身體為自己遮風擋雨、避禍擋災,用盡了全力的保護著自己,將自己擋在了他的身後,孤身一人的麵對那看似無邊無際、以人力幾乎不能抵擋分後的無窮灰色海潮巨浪……
多麼的溫暖啊,這種感覺就像是胎兒時期在母親肚子裏的感覺,溫暖而舒適,恬靜而安心,似乎所有的煩惱都可以為之拋之腦後,盡情忘卻!
一股赤紅色的溫暖火焰將自己從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之中有重新拉了回來,在寂靜恐懼的陰冷黑暗之中點燃了一抹光亮,透露出了一絲緋紅,展現著可以溫暖人心的光明!
這樣的感覺真好啊!
公孫虹雨在當時就忘記了心中的所有恐懼和絕望,心安神寧看著那道單薄的身影,看著那道身影周圍所圍攏著的緋紅烈焰。眼神之中滿是安心與滿足,沒有了絲毫的害怕和恐懼,心平氣和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
畫麵輕輕的轉動,同樣是白色的身影,同樣是圍繞著緋紅烈焰的淡薄身軀。但是對望的雙方卻身處完全不同的位置上:
一個在天空;一個在地麵。
然而隻是這短短地距離,隻是這上下的區別,竟然就是雲與泥的不同、生與死的差距!
隔空對望,誰能看清對方的眼眸之中閃動的是什麼樣的光芒?展現的是什麼樣的神采?
那最後交錯的眼神之中可有著生離死別的絕望和不舍?
“虹雨,你會忘記我嗎?”腦海的記憶之中,亙古而存的悠悠光陰之中,那個熟悉而又陌生、深深鏤刻在靈魂之中的白色身影輕輕地問著自己——
“虹雨,你會忘記我嗎?”
怎可以忘記?
怎可以忘懷?
她的心中仿佛燃起了熊熊地滔天大火,憤憤地狂烈燃燒著,噴吐著衝天的絕望火炎!
“啊!”仰天長嘯,清脆的長嘯聲動四野,響徹了雙方交戰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