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深沒在病房多呆,隻是交代了護士,就快速的轉身離開了病房,這裏的氣氛,每一分每一秒都會讓陸時深窒息。
但陸南心卻很清楚,陸時深的內心是會動搖。
他要的不過是一個推動力。
而這個推動力,則是自己的病發。
陸南心可以篤定的相信,在這件事上,陸時深絕對不可能不管自己。
至於葉晚晴,凡事就隻差最後一步,就水到渠成了不是嗎?
陸南心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緩緩閉眼就這麼靠著病床假寐了起來。起碼沒到最後一刻,她不能倒下去。
而她的機會,則很快就要來了。
……
——
葉晚晴知道陸時深的人跟著自己,她也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可以離開。
葉晚晴一路跑到了重症監護室的門口,而後她停了下來,就這麼看著監護室裏的葉建明,一動不動的站著。
“爹地,你好可惡。”葉晚晴看了很久,才喃喃自語的開口,“我沒生你的氣呢,所以你要好起來。你要真的把我丟下了,我真的會氣你一輩子的。”
說著,葉晚晴的眼眶就跟著紅了。
但是她卻倔強的沒讓自己哭出來,胡亂的擦了一把:“你不是說,還要等著我肚子的寶貝叫你外公嗎?那你為什麼還不好起來。不好起來,他一輩子都不會叫你外公了。”
“還有啊,你不好起來,你這樣下去找媽咪了,我會和媽咪告狀的。媽咪看見你,也會生氣的。”
……
葉晚晴就這麼站著,透著玻璃,一句句的說著。
隱忍了很久的淚水,就在頃刻之間流了下來,一點點的落在葉晚晴的臉頰上,最後徹底的滑落在地上。
她站了很久,一直到肚子一陣陣的發緊,葉晚晴才扶住自己的肚子。
忽然,一雙強健有力的手臂就這麼從身後摟住了葉晚晴,葉晚晴一僵,熟悉的淡淡煙草味混合著海洋味須後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那是陸時深。
但是陸時深卻始終沉默,一言不發。
“你放開我。”葉晚晴的聲音很冷淡,甚至也不掙紮。
陸時深看著葉晚晴,眉眼低斂:“不管怎麼樣,你都不會信我的話,是不是?”
“放開我。”葉晚晴再一次的重複。
葉晚晴越是堅持,陸時深的手扣的越緊,兩人甚至沒有麵對麵,就這麼無聲的站立,這樣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也許是葉晚晴的不動聲色,讓陸時深的警惕心漸漸的放了下來。
在陸時深放鬆的瞬間,葉晚晴忽然猛烈的推開了陸時深的手,兩人交換了位置,麵對麵的站著,葉晚晴距離陸時深就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陸時深正想靠前。
葉晚晴的手卻忽然對準了自己的雙眼:“不要再靠近我,陸時深。”
陸時深一驚:“你不要胡來。”
“怕什麼。”葉晚晴冷笑,“怕我戳瞎自己,你的南心就沒了角膜,是嗎?”
“我說過,我不會動你的角膜!”陸時深再一次重申。
葉晚晴沒理會陸時深,隻是很淡的看著他:“好,那你從我麵前離開,我不想看見你。陸南心禁不起刺激,她死了,隻是一條人命。我也一樣禁不起刺激,我死了,就是一屍兩命。”